9 月 15 日，鸿蒙智行和问界发了一份说明，把产品定义、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交给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 " 参与赋能 "。

消息一出，外界喊的是 " 华为抛弃赛力斯 "" 问界单飞 "。余承东 9 月 24 日在合肥门店把话挑明：" 赛力斯这几年能力有了长足进步，现在想自己主导，提出来他们自己做，我们支持。" 张兴海在央视说得更圆：" 没有分手，一直在一起，是升级为专属专营。"

话是漂亮话。翻译过来就一句：以前华为帮赛力斯卖车，现在赛力斯自己卖自己的车，那8 个点的渠道营销费，不往外交了。

不是华为赶人，是赛力斯先递的刀

很多人以为这是余承东拍板 " 毕业问界 "。错。

余承东原话里最关键五个字—— " 他们想自己主导 "。是赛力斯先提的。

为什么是现在提？看账就懂。

2025 年，赛力斯营收1650.54 亿，向华为体系采购额560.54 亿，占收入34%。行业里算过这笔账：技术授权约车价 2%，渠道营销约 8%，加上乾崑、座舱、三电硬件采购，卖一辆问界，大头先流去华为体系，赛力斯留的是薄利。

销量疯涨时，大家都开心。可 2026 年上半年，赛力斯营收574.93 亿、同比降7.87%，归母净利润-17.17 亿——去年同期还赚 29.41 亿。

车卖得没以前多，华为那 10% 照样按车价抽；芯片、碳酸锂一涨，成本全是赛力斯的。换谁当老板，半夜都睡不着。

弹簧厂老板最恨成本卡在别人手里

张兴海 1986 年拿 8000 块办凤凰电器弹簧厂，后来做减震器、跟东风搞小康微面、再赌新能源。这人四十年的生意经就一条：可以借大腿，但不能脖子一直被人掐着。

当年东风小康，车是渝安造的，消费者只认 " 东风 "。后来张兴海花38.5 亿把东风那 50% 股权拿回来。

问界这五年，剧情一模一样：工厂是赛力斯投的，智驾座舱华为供的，门店华为开的，用户嘴上喊 " 华为的车 "。代工厂帽子戴五年，问界卖再火，品牌灵魂像租的。

所以 2024 年他先花25 亿买回问界商标和外观专利，再砸115 亿入股引望拿 10% ——品牌归我，技术底层我也当股东，下一步就是渠道别再你管。

弹簧厂老板的弹簧，绷到 2026 年，断了。

儿子站台，老子定边界

2026 年 6 月，张正萍出任赛力斯汽车董事长。89 年生，加拿大读汽车管理，硅谷搞过 SF Motors，问界从 0 到 100 万辆他全程在桌边。

网上一种说法：海归少帅上台，老爹放任，所以跟华为翻脸。

张兴海 4 月刚连任赛力斯集团董事长，6 月把整车公司董事长给儿子，自己坐集团顶层—— " 儿子站台，老子定边界 "，和小康时代把执行交年轻人、战略攥自己手里，是同一套打法。

真要 " 败家 "，张兴海早把引望 10% 股权、问界商标、超级工厂（81.64 亿收购龙盛新能源）全攒自己名下了，轮不到少帅乱花。

离了华为的问界，还是问界吗

这个问题，M8 和 M9 Ultra 的发布会会回答。

但豪华品牌最怕一件事：光环退潮后，产品自己撑不撑得住。

以前问界等于华为生态里的优等生。以后问界等于微面厂出身的赛力斯，自己定义、自己卖、自己背口碑。

M9 Ultra 敢标65 万，靠的是 " 赛力斯造 + 华为魂 "；真到店里没华为销售喊 " 这车遥遥领先 "，还能不能让人闭眼刷卡，是另一回事。

这场 " 升级 "，没有赢家，只有算账的人

华为侧也好算：问界长大了，尊界、享界、智界、尚界还要喂，余承东把终端零售资源撤出来，做 " 技术供应商 + 四界操盘手 "，轻资产、不背库存。

赛力斯侧也清楚：拿回主导权等于拿回利润可能，也拿回所有锅。车机卡、智驾撞、交付慢、二手贬值，以后网友不会骂 " 华为不行 "，会骂 " 赛力斯不过如此 "。

张兴海这辈子三次抵押、三次赎回：弹簧押给长安东风，小康押给东风，问界押给华为。每一次都是 " 先借光，再赎身 "。

问界没死，华为没走。只是弹簧厂老板终于把方向盘从合伙人手里掰回来了。

至于掰回来之后，是重庆崽儿做成中国豪华，还是微面厂底色露馅——不用吵，看 M8 和 M9 Ultimate 卖出去后，二手市场给不给面子。

华为在，问界是 " 华为的车 "；华为退，问界才第一次变成 " 赛力斯的车 "。这件事，比任何发布会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