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以前,这东西没人用得起
以前,数字人离普通人太远了。
就在两三年前,一个数字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找演员,穿上动捕服,在摄影棚里一遍一遍走位、转身、抬手、说话,一录就是几个甚至几个月。录完还要给 3D 模型做骨骼绑定,工程师把动捕数据一个点一个点对上去,再渲染出来。
这套流程,造价是多少?
2023 年行业里流传的说法是:一只 3D 虚拟偶像,要做到让人惊呼的拟真度,光一年运营就可能烧掉几百万。而在那之前半年多,光研发、技术、人力的投入就已经是百万级别。
更狠的数在这儿:那种照片级的数字人,放在当年,做 3 分钟的一段画面,费用是按秒算的——每秒几千到上万。
这还只是一个数字人。一个。
所以当你今天看到有人在网上说 " 我给自己做了个数字分身 ",你大概会觉得这没什么。
而它真实的成本是:零。
不是 " 降到几千块 ",不是 " 降到一块钱 ",是零。
没有设备,没有动捕服,没有摄影棚,没有团队,没有人给你一帧一帧调绑定。
你只需要对着手机,录一段自己,说句话。
然后你就在那儿了。
2
现在,你可以白得一个自己
我给自己造了个数字分身。
过程极简,录一段我自己的形象和声音,通过真人校验,分身就出来了。
然后我发现,它不只是像我。
它比我能活。
我把它放进不同的场景里,它就成了不同的人。
第一回,它某种意义还是我的分身,小老板,套模版,讲办公室的故事。
第二回,它某种意义还是我的分身,在这个赚钱很难的年代,套一个财神到家的模板,发在抖音,几乎零粉丝情况下,获得 50 多个点赞。
第三回,它还有我的一点影子,在高尔夫球场上挥杆,憋出一句:" 踏马的,又打偏了。"
第四回,它还和现实中的我人设有点关系,爱讲爱听反转的大道理。
再后来,它就活成自己了,成了老奸巨猾的特工。、
成了街头被戏弄的屌丝老登。
成为香港旺角街头的搞笑大哥。
成了街机游戏的武者。
成了演戏的帝王。
一个视频一个视频看下来,我有一种很具体的恍惚:屏幕里那张脸,是我的;那张脸正在经历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可以活出很多个我。
3
更要紧的是,我能和朋友一起活
如果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玩,那这就是个玩具。
真正让我坐直了的是这个功能。
平台有个 " 好友合体 ",也叫多人副本。你可以授权你的分身给我的朋友,朋友也授权他的分身给我,然后我们两个人就能一起出现在同一条片子里——同框、同场、对戏。
也就是说,那位在《电梯鬼》故事里跟我搭戏的女孩,现在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她授权了她的分身,我授权了我的,我们两个人在 AI 世界里一起演。
这么一个视频,在抖音收获过万浏览,几十个点赞和收藏,我和她都有了参与感。
我想强调的不是 " 效率提升 " 这四个字有多轻。
我想强调的是:这种方式,以前不存在。
它不是一个人做得更快,它是协作的门槛塌了。
过去两个人要一起创作,必须共享时间、共享空间、共享身份——你得愿意把脸交出去。这在真人世界里是成本最高的动作。
现在交出去的是数据。录一次,授权一次,此后每一次合作都不再需要重新协商。
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演员和演员之间的合作,要靠档期;编剧和编剧之间的合作,要靠信任;而人和人之间的合作,要靠反复确认 " 咱俩到底谁说了算 "。
这些全是高摩擦成本。而所有创作方式的进化,说到底是摩擦力下降史。
照相机把绘画的门槛降下来了,于是出现了印象派。视频把导演的门槛降下来了,于是出现了 MV。剪辑把后期的门槛降下来了,于是人人都会讲故事。
这一次,轮到的门槛是 " 成为另一个人 "。
这个门槛一塌,什么都跟着变了。
4
更要紧的是:它能用来交朋友
上面那件已经够颠覆了。但还有一件更小的、更日常的,我反而觉得更了不起。
高尔夫。
我把那个挥杆打飞的片段,发给了一个不常联系但非常喜欢打高尔夫的朋友。
没打任何字。没说 " 你看这个视频好搞笑 ",也没说 " 我下次约你去打球 "。
就只是发了过去。
他回了一段文字,说踏马的我也打偏了哈哈哈。
我说不清它到底算不算沟通工具。我只能说,它的形态彻底变了。
以前的社交,是把真实生活搬进聊天框:晒照、发定位、发表情包、分享链接。
现在的社交,是把自己的分身搬进聊天框,然后让它替你把话说出去。
我不需要露脸,不需要解释我在哪、不需要承担 " 我此刻真的很不爽 " 的社交成本。我只需要生成十秒、十五秒、三十秒。
这是我见过最便宜、也最体面的一种社交:不必成为你自己,也依然在沟通。
这句话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因为它听起来有点冷。
但我后来想明白了。
很多人不敢社交,不是不想,是不想以真实面目去。怕被评价,怕被同情,怕被问 " 怎么了 ",怕一开口就得从头解释自己。
而一个分身替你说,它没有情绪负担,它不会因为你今天状态不好就关掉自己。
所以这一段我更想说的其实是:数字人不是让人逃避关系的工具,它反过来,成了让人能够开始关系的那一步。
很多人卡在 " 不知道怎么开口 "。
现在可以了。开口这件事,从对着一个人说,变成对着一个镜头说。
而对面的那个人,收到的那个东西,会让他笑出声。
5
工具每变一次,三样东西就换一次皮
把这件事放到大逻辑里看,会更清楚一点。
每一次内容工具革命,都会同时改写三件事:创作方式、沟通方式、社交方式。
摄影术出来之后:创作方式从画画变成抓拍,沟通方式从书信变成电报式的一问一答,社交方式从沙龙变成影展和画册。
电视出来之后:创作方式从舞台变成演播室,沟通方式从广播的一对多变成观众的当面回话,社交方式从邻里闲谈变成追剧群。
短视频出来之后:创作方式从专业剧组变成一个人一部手机,沟通方式从点赞变成弹幕和评论,社交方式从熟人变成兴趣圈层和算法推荐的陌生人。
每一次,技术都往下沉一层,门槛塌一截,参与的人多一批,于是表达方式、说话方式、认识人的方式全跟着换。
AIGC 这一次,往下沉得更狠。
因为它下沉的不是 " 拍摄 " 的门槛,是 " 成为一个活人 " 的门槛。
而这三个里面,第三样最容易被忽略。
创作方式的革命,大家都在讲,讲得也最多。
沟通方式的革命次之。
社交方式的革命,几乎没人讲。
因为我们默认社交是刚需、是天经地义的,不需要变革。
但这一次它真的变了。而且变得不是更花,是更轻。
6
微信和抖音是倒影,AIGC 不是
这是我最想说的最后一点。
我们今天所有的平台——微信、抖音、小红书、快手、B 站——本质上是什么?
是现实生活的倒影。
你在现实里吃了一顿饭,发朋友圈。你在现实里看到一处风景,拍抖音。你在现实里生了个孩子,发小红书。
平台做的事,是把你已经发生过的人生,搬运到另一个屏幕上,让你重复展示给别人看。
它不生产人生。它搬运人生。
所以那些平台有一个共同的隐含前提:内容必须是真人、必须是亲历、必须可信。
造假就是造假,剧本就是剧本,"AI 生成 " 四个字一打上,热度就掉一半——我桌面那十一条视频,每一条左上角都印着 "AI 生成 ",就是这个道理。
这个前提在过去二十年从没被质疑过,因为它一直是对的。
但 AIGC 把这个前提打碎了。
因为当生成比搬运便宜一万倍的时候,倒影就没有意义了。
你为什么要用真实的人生,去换一个屏幕?
你直接让分身在那边活就行了。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AIGC 不是一个工具,它是一个平行的世界。
现实世界是一条河,AIGC 是另一条河。两条河各自流淌,偶尔交汇。
以前所有的媒介——电视、电影、公众号、短视频——都只是河上的一座桥,它们的作用是把这条河的水引到岸上去给别人看。
AIGC 不一样。AIGC 是自己长出一条河来。
在现实里,我是广州一个做短剧的、写公众号的老登。我要开会、要赚钱、要负家庭责任。
在那个世界里,我可以是黑社会老大,可以是落魄老板,可以是屌丝老登,可以是打工仔,可以是武者。
我可以坐在那张茶几对面,听另一个自己说 " 你是能吃苦的那种人 "。
我可以在高尔夫球场上挥出那一杆,虽然打飞了。
我可以在恶搞视频里找到读中文系的梗。
那个世界里的我,比现实里的我自由得多。
这不是逃避。
逃避是把现实里没做成的事搬进虚拟里反复重演,寻找虚拟的胜利,然后带着挫败感回来。
我这三天做的事情是相反的:我把现实里没活过的那部分,在那边活了一遍,然后回来接着过日子。
世界变化得太快了。
快到什么程度?快到我的分身,几分钟一个活法。
但有一件事不会变。
人类会创造一个跟现实平行的世界,然后在里面住进去。这个动作,从神话时代就开始了。
古人写《山海经》,是在纸上的。今天我们把脸录进手机,是一样的动作。
区别只是:以前要一整代人去造那个世界,现在一个人,几分钟。
平行宇宙不是被发现的,是被人类自己造出来的。
愿意一起活在平行世界的分身朋友,可关注我的即梦账号和抖音账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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