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AI 五层逐层清点,层与层的关系中还透露着一些关键信息。
华人的掌控度是一个沙漏 ",底层芯片和次底层基础设施是境外华人的寡头领地,掌控度最高;顶层的应用,是大陆华人的规模领地,掌控度次之;中间的模型层,华人执行密度全球第一,但收入差距大,是全栈中最 " 薄 " 的一段,即沙漏的腰。
能源层则完全倒挂:目前金融与决策权在美国机构手里,物理产能和供应链在中国大陆手里。这是五层中唯一一层 " 谁都没有完整掌控 " 的,也是未来十年胜负最未定的一层。
当竞争的度量衡从 " 峰值算力 " 变成 " 每瓦特 token 产出 ",电力就是 AI 时代的新石油,而全球一半的 " 油井 " 在中国。
五层对应四种 " 掌控 ",兑换率天差地别。
芯片层掌控的是定价权。5 万亿市值是定价权的资本化;基础设施层掌控的是产能权。九成代工份额、七成光模块,但毛利率 5%-8%;产能权在供应链上的兑换率极低。
模型层国外华人握的是执行权、国内华人握的是定义权。定义权更值钱,所以国内掌门人的估值涨得更快;应用层握的是用户权,规模最大、ARPU 最低。
一个残酷的规律:华人密度越高的环节,利润兑换率越低。代工层华人近乎垄断,毛利最薄;芯片层华人执掌半壁,但真正的定价者目前只有黄仁勋一人。
五层地图上最重要的地质构造,是那道从芯片层一直裂到模型层的墙。
黄仁勋的 " 达链 ",150 家台湾工厂、台系代工九成份额、五华人 CEO 的十万亿市值,嵌在美元叙事里;大陆的 " 国产链 ",10 万张昇腾推理集群、近 8 成的全球人形机器人份额、八席全球 AI 应用前十,在中国市场和人民币叙事里。
台南人黄仁勋和汕头人梁文锋,说的都是同一种母语,处在同一张价值链的两端,却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同一张供应链清单上。
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结构:一个族群同时深度嵌入两个相互对冲的技术体系,并且各自都是对方最大的 " 备胎 "。
更深入地看,每层的地位几乎都是上一个时代的 " 遗产 "。
从某种程度上,芯片层是台湾地区三十年代工与半导体积累的存量;基础设施层是 iPhone 时代练出的制造能力在 AI 时代的复用;模型层是高考、竞赛、留学管道三十年积累的人才存量;应用层是移动互联网十年 "APP 工厂 " 方法论的自然变现。
换言之,华人今天在四层的领先,可视为旧时代的复利。
而真正的新变量只有两个:
一是能源层,中国装机两倍的先手对美国核电容量的存量,或将在 2030 年前见分晓;
二是模型层的定义权之争,当开源模型的地板以十分之一价格逼近闭源天花板,也就是 DeepSeek、GLM、Kimi 正在做的事,模型层 " 沙漏之腰 " 的宽度可能被撑开,那是唯一可能让墙两边重新坐回一张牌桌的力学。
芯片与制造的地盘是用三十年换来的,动摇它可能同样需要三十年;模型层的收入差距和应用层的 ARPU 洼地是明牌缺口;能源层是唯一尚未分配完毕的层。
牌桌是全世界的,牌是华人洗的,但底注谁下、赌注归谁,还没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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