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 数据投毒 " 的前字节实习生田柯宇，在一期播客节目里，把自己的 " 投毒 " 故事讲述成出了一个行侠仗义的版本后。他的 5 位前同事实名发表了一篇情况说明，他们通过大量细节勾勒出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在这个版本里，田柯宇并非行侠仗义，而是一个需要被行侠仗义的对象。

眼下，田柯宇的创业项目，已经拿到了五源资本与 IDG 资本近 3000 万美元的融资。在那份万字情况说明里，前同事们还提醒其合作者与投资人要审慎核实。

世间中规中矩之人，看到 " 坏人 " 被资源方的青睐，想到的第一个合理解释，是 " 坏人 " 蒙蔽了资源方。

也许没有谁被蒙蔽了，只是有人愿意表演出被蒙蔽了。

在那期播客里，主持人说田柯宇是再也无法在这个行业里找到工作的，田并没有否认。

而今天出手投资田柯宇的人，是否愿意把他纳入麾下、与他一起长期工作？我很怀疑。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到了一个理想的创业者——

在被字节开除后，田柯宇担任第一作者的 VAR 论文，拿到了 NeurIPS 最佳论文奖。他在技术上呈现出了稀缺性。其实换个角度看当年的字节投毒事件，田动了一动，搞得整盘乱动。

当然，关于田柯宇为什么能搅得全盘乱动，当年同事们的解释是，出于信任，田一直在排查的群里，参加每天的会议，也目睹了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北京海淀、上海、西雅图三地的工程师团队被迫开启 24 小时三班倒的轮值响应机制。

这是前同事们的郁郁难平，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某些无法摆上台面的考量里，这也是田柯宇作为创业者被看好的一点？

那期视频播客里，田柯宇讲了两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

第一句，是他讲字节曾为投毒事件拉了一个庞大的飞书会议，他说 " 在那个会结尾的时候，我当时用的词是郑重，我郑重为所有参加这个会议的人道歉 "。

另外一句，是田柯宇讲到在字节被他针对、影响最深的那位实习生，曾经做了一个网站，并向 NIPS 的组委会写了一封邮件，说田柯宇的技术成果是与他抢占资源而来。田的点评是 " 他都已经做这样的事情了，我真的非常的不解 "。

这是一种纯粹以我感受为世界第一轴心的人格，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度量衡体系，这套体系不受约定俗成标准的影响。

我投的毒，牵动了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时间，但我用了 " 郑重 " 这个词来道歉，对方应该郑重地接收到；以及，虽然我先发起了攻击，但对方的反击都不应该超过我判断合理的范围。

这样稳定的自我度量衡体系，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天赋，是小红书上喊着 " 爱自己 " 的人一辈子都无法能到达的。

" 爱自己 " 无非是油门再多踩一点，拥有自己度量衡体系的人，没有犹豫与内耗，油门一脚踩到底。

放在成熟的商业环境里，后者也许并无法走远。但在 AI 创业里，并不是这样。

当技术判断与热点几个月就会更换一轮，而每次变化都可能宣判，有人在上一轮的投入作废归零。一个被传统的道德或者规训或者影响的人，很难不承压。

但有两种人是不吃这样的压力的，一种人是众人眼中的混蛋但自己并不觉得，一种人是自己心中的教主但众人并不觉得。

大家要付出的心理成本，在出发那一刻，就是不同的。

而在一个尚无明确规则的世界里，有些人是烙印着规则入场的，有些人只相信自己度量衡里的规则和计量单位，你猜，哪种人会拿到更多？

如果把 Sam Altman 的负面传闻与说过的谎言剪辑到一起，很难说，他和韩红老师到底谁更胜一筹？

至于选择投资田柯宇的人，谁知道他们是相信了田柯宇讲述的版本，还是在内心迫切地盼望着，盼望着，对手方讲述的那个版本是真的呢？

PS: 问了一个做投资的朋友，你会投田柯宇吗？

他说：不认识，但我认识投了他的孟醒，只能说一什么之什么吧。

我：一狐之腋吗？

他：孟醒确实集齐了一些一狐之腋的创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