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立基群 8小时前
管过近2000人的钉钉前CEO,离职后头三个月为何不愿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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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过近 2000 人业务的钉钉前 CEO,离职后头三个月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愿见人。他说:再去见那些人,别人该怎么介绍我?我又该怎么介绍自己?想想都觉得尴尬。

一年后,这个 47 岁的人带着不到 20 人的创业团队,15 年后重新写代码,用企业智能体切入外贸和跨境电商,拿到四三九九游戏、钛动科技等产业方数千万元投资。从自嘲 " 失业的中年人 ",到创办深空之序、做出 Agent Nine,叶军这一年,到底想明白了什么?

一、离开阿里,他先失去了 " 介绍自己的方式 "

" 阿里是有职业光环的。以前不管在杭州还是去外地,几乎每天都有企业家找我聊……但离开岗位以后,再去见这些人,别人该怎么介绍我?"

2025 年 3 月钉钉换帅,7 月叶军主动提了离职。竞业期头三个月,他不愿见人,甚至不见阿里在职员工," 见他们,心理落差更大 "。此前他的节奏是早上六七点出发、脑子转到凌晨一点、一天跑几个城市;任内钉钉软件订阅收入超过 30 亿元,是中国市场营收最高的 SaaS 公司之一。然后突然之间,会议全部消失。失落的不是日程,是舞台本身。

残酷之处在于:光环从来不属于人,只属于位置。温暖之处在于:当叶军终于走下楼、在楼下星巴克见朋友时,他发现对方认可的是他本人,超过那个曾经的职位——没有 title 还愿意花时间见你的人,才是真资产。而这段身份真空期,反而逼他做了一次清点:剥掉头衔,我是谁、我还能做什么、我到底要什么。

给同样身处大平台的人一个可执行的建议:趁早做两份清单。一份写能力,哪些长在自己身上,哪些只是平台借你的;一份写关系,哪些人认的是你,哪些人认的只是你的名片。

光环不属于你,只属于你站的位置。

二、15 年没写代码,他重新写:手感是亲手挣回来的

" 找回做事的手感了。……听别人讲完,再把同样的话转述出去,某种程度上还是拾人牙慧。"

今年叶军用 Codex 先后做了三个产品:给儿子写的击剑 App、一款已有客户在用的单据管理应用,以及现在的 Agent Nine ——前后约两个月,代码自己看、架构自己梳理,再和 AI 逐个模块讨论哪里有问题。一个管过近 2000 人团队的前 CEO,重新回到 " 指挥自己 " 的状态:以前不想干、可以交给别人的事,从头到尾完整做一遍。

听汇报听久了的管理者,最容易产生一种错觉:把团队的产出当成自己的判断。叶军承认,客户天然更相信管理者,可很多管理者只是一个发言人;对没亲手做过的行业,他 " 怕见对方的 CEO",因为聊几句人家就知道你到底懂不懂。AI 时代," 亲手做 " 不再是情怀,而是校准:自己写过代码,才知道 AI 的边界在哪里;自己做过产品,才知道它会卡在哪里。这笔学费,任何汇报都替代不了。

可执行的一条:如果你是管理者,每半年给自己留一件完整的小事,从立项到上线不假手他人;把 AI 当陪练,而不是当传声筒。

听来的判断是别人的,做过的判断才是你的。

三、比变老更可怕的,是公司长出 " 血栓 "

" 我理解的老登公司,本质上是信息不再流动的公司。就像一根血管,每一节都长了血栓,整个组织都堵住了。"

今年金山办公 CEO 章庆元说,不奢望公司马上做到 AI 原生," 但至少不要变成老登公司 ";也有云厂中层透露,正在淘汰不再亲手做事的高管,连 CTO 都开始重新写代码。叶军的判断更直接:" 老登 " 和年龄没有必然关系,年轻人一样可能变成老登——信号只有一个:完全依赖过去的经验,并且两个人交流时,永远只有一个人在讲。

血栓是这样形成的:一线的声音传不上去,高管的经验走不下来,中间层只转述不验证。在钉钉管近 2000 人时,叶军就强迫自己跑客户现场,看保安怎么用门禁、机房怎么设计——一项制度只有落到最普通的员工身上且执行不走样,链路才算跑通。而 AI 正在加速溶解这种结构:一线员工接触新工具更快、离业务现场更近,话语权必然下移。管理者的价值,正从 " 告诉别人干什么 " 变成 " 成就别人去干 "。

两个自测问题:最近三次会议,你有没有让别人先把话说完?上一次蹲在一线、看最普通员工操作一遍,是什么时候?

一个人开始变旧,是从不再听别人说话开始的。

四、大厂抢办公入口,他去捡大厂不愿做的苦活

" 几家协同办公平台,2025 年营收都在 50 亿元以下。短期内,AI 办公产品的年收入天花板可能也会在 50 亿元以下。" 生意不大,战略优先级却极高—— " 我觉得可能还是焦虑。"

一边是阿里推 " 千问办公 + 钉钉 "、字节推 " 豆包工作 + 飞书 "、腾讯推 WorkBuddy,AI 办公的战略优先级空前;另一边,某大厂 AI 聊天 App 去年算力成本超过 100 亿元,今年已不是战略重点。叶军看得清楚:互联网时代补贴换流量、流量换广告的打法,在 AI 时代还没被验证;组织合并更是隐形成本,一次整合半年磨合期," 已经足够重新做出一款完整的新产品 "。所以他反而欣赏豆包工作和飞书保持相对独立。

创业公司打不起这场入口战争。叶军的答案是:不抢办公入口,直接切进外贸和跨境电商的业务流——投流、报关、客户背调、素材生成,这些很重、很脏、很累的活。账很现实:大厂一个 FDE 工程师一年综合成本上百万元,而很多行业客户人均产值只有三四十万元,这门生意对大厂不成立;深空之序人均人力成本只有大厂的三分之一,反而成立。大厂做通用智能体入口,他做业务智能体平台,竞争变成了分工。

所谓护城河,很多时候不是 " 别人做不到 ",而是 " 别人不愿意做 "。不愿意,本身就是壁垒。

真正的壁垒不是别人做不到,是别人不愿意做。

五、企业只为结果付费,他只想 60 岁不后悔

" 客户真正关心的是,原来的业务流程能不能被重构。如果只是提升 10% 的效率,对他们吸引力不大,他们甚至希望看到效率翻倍。"

外贸企业过去请投流专家,月薪可能到 10 万元;现在 AI 把投流经验和规则沉淀下来,做到相当于月薪 5 万元投流人员的水平,还能 24 小时根据效果动态调整。过去以 " 天 " 计算的报关流程——收集单据、商品归类、填报 HS Code ——现在压缩到十几分钟。绍兴一家绣花外贸企业,甚至想把花型设计到绣花机指令的整条流程交给 AI 重做一遍。这就是客户愿意接受预计 10 万元 / 年客单价的原因:外贸单笔订单金额高,AI 帮它多拿下一单,投入就赚回来了。" 他们最终算的是,这笔钱能不能帮他做成更多生意。"

叶军把活下去的线画在 1000 万元 ARR,团队一年开销不超过 1000 万元," 希望一年左右能够做到 "。从近 2000 人到不到 20 人,预算只有钉钉时代的 1%,他承认执行 " 太慢 ",但也把另一笔账算得很细:人员怎么选、办公成本怎么控、工资怎么谈、股权怎么设计," 不能拿到钱以后一顿操作,迅速把钱花完了 "。有人问他怕不怕把公司做死,他说当然怕,但—— " 哪怕有一天失败了,也可以看看一个老登是如何做死一家 AI 公司的。" 这句自嘲还有没说出口的下半句:在失败之前,他要先搞清楚,自己为什么失败。

哪怕最后失败,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败。

叶军的这一年,其实是三次归还:把光环还给位置,把判断还给手感,把生意还给结果。AI 时代没有让经验贬值,它只是让 " 不再更新的经验 " 变贵了。

如果你是他,刚离开大厂 CEO 的位置,会先歇一歇,还是立刻重新出发?他哪句话最戳你?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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