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第一次听说了「元工作」(Meta Work)这个概念。
它的意思是,面对一份工作,随着 AI 的发展速度越来越快,我们的精力反而成为了新的瓶颈。越来越多人开始意识到这一点,当你把「一份活」派给 AI 的时候,大部分时候,AI 都在等待你的下一个指令。
换句话说,如何管理你的 AI 助手、如何修改和审查它的产出,正在成为一种新的职业能力。
而在刚刚结束的由飞书和豆包工作举办的「AI 先锋未来人才大赛」上,我见到了许多在大学里已经在锻炼这种「新能力」的学生。
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奇:当这样的新一代「AI 原住民」进入职场,他们和过去的我们会有什么不同?
甚至在比赛的颁奖礼上,出现了各家企业的 HR 轮流向参赛学生直接发出高薪 Offer 的一幕。
换句话说,我的好奇也可以用另一个问题来概括:对于下一代的「职场新人」来说,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能力?
飞书 CEO 谢欣在比赛总结演讲中提到,「追逐简历」的时代可能已经结束了。
作为一个团队的 Leader,我也越来越在过去一年的面试里感受到这个趋势。许多学生已经学会了使用 HTML、视频甚至是自己搭建的 App 作为作品,来展示自己的想法。简历,似乎成为一场面试里「最后才看」的东西了。
在现场,我偶遇了一位在复旦大学读中国史的研究生孙梦。
她和我分享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白胚理论」:她觉得自己不擅长从 0 到 1 凭空创造,但很擅长把想法从 1 分改到 60 分、再推到 90 分。而在这次构思产品的过程中,「豆包工作」就是那个能快速给出「白胚」(雏形)的作者,她自己则喜欢扮演一名「出版社编辑」。她很清楚这位「作者」经常会写着写着就带着想法跑偏,而她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把它拉回自己最初的设想上。
这次比赛,她创造的想法是「长隆 AI 旅伴」,而这个旅伴最有意思的卖点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安静,什么时候又该出手救场。」
我立刻就决定和她深入聊聊,她是怎么一步步构思出这款产品的。
孙梦说,自己是一个很喜欢去主题乐园的人。来上海读书后,她终于有机会办了一张迪士尼的年卡。那段时间在旅行公司实习,工作和课业很忙,但只要周二下午没课,她就会争取去一趟迪士尼。
她说,乐园里最适合打开电脑的地点是城堡下的遮阳伞——那里有好听的背景音乐,抬头就是城堡的粉色外墙。她最喜欢做的事,是看着刚从「晶彩奇航」出来的游客发呆;工作到累了就背上书包去排一趟「创极速光轮」。
咻一下,灵魂和烦恼都被甩走,刚好适合回来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或许正因为常年在乐园里观察人,喜欢旅行的她意识到,如今大多旅行产品都在急着回答「给人推荐什么」,却漏掉了最关键的一个前置判断「什么才是推荐的时机」。在乐园的大部分时候,她享受的是漫游与意外,而不是一条提前安排好的线路。由此她联想到,其实许多导游产品并没有真正做到千人千面。
所以当她决定做一款「长隆 AI 旅伴」参与比赛时,「让 AI 成为一个有眼力见的导游」成为了她的产品设想,而「这位导游什么时候需要主动提供服务」,成为了她最核心想要解决的问题。
孙梦是一个「超级大 J 人」,平时连私人旅行攻略都已经习惯用飞书云文档和多维表格打理。这一次第一次和「豆包工作」合作做产品,没想到比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虽然只在大学里学过一点 Python 基础,但借助多维表格与豆包工作的自动化工作流,以及构思过程中让不同窗口的 AI 互相批驳、迭代的方式,最终她一个人站到了舞台上,分享了自己的产品方案。
当我思考这群被称为「AI 原住民」的职场新人,到底具备了怎样的新能力时,联想到的第一个词汇是「协作」。
很久之前我就接触过职场中的性格测试:多人团队协作时,有人负责创意、有人负责执行、有人负责完善,我专门让团队做过性格色彩测试,目标就是搭配合适性格的人一起工作。
而和孙梦聊天让我意识到,「AI 原住民」意味着每个人都可以找到一种独特的、与 AI 工具协作的方式。比如她就一个人与豆包工作创造了一个团队。
孙梦喜欢当「编辑」,于是让「豆包工作」先做白胚;而如果你更喜欢从 0 到 1 地创造想法,豆包工作当然也可以成为另一种角色。
所谓的「和 AI 关系很好」,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能力:不带预设地与 AI 协作,并且在合作中,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真正的目标。
总决赛的前一天,我们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眼前的三位同学正在紧张地打磨明天的讲稿。而投影到会议室屏幕上的,是几个巨大的数字:
他们的第一部短剧作品《高考落榜后,害虫成为了虾王》,今年刚刚上线,就在抖音拿下了 3.5 亿播放,在红果也拿到了 3 亿播放的成绩。
而他们三位,分别是核科学与技术、动力工程及工程热物理、以及化学专业的学生,可以说是与影视业毫无关系。
三个理工科学生做短剧,为什么第一部就能成功?
这个短剧团队叫「秋阳里 pipeline」,而成员邱杨、李淑洁和杨浩是高中同校的好朋友,如今分别在读研一、研二和研三。
和许多为了比赛才临时组队的学生不同,他们是今年年初刚接触到 Seedance 视频生成技术时就有了想法。5 月份开始,团队决定一起合作开始做短剧。主创邱杨之前就很喜欢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影视里那种生机蓬勃的质感,和团队讨论后,他们希望第一部作品能回应「反内卷」的社会情绪。
让 AI 收集当下的市场流行元素后,他们创造性地把三个完全不相关的词「落榜青年」、「害虫」和「虾王」结合在一起,围绕小龙虾创业,讲了一个充满反差感的故事。
「我觉得 AI 是能带给我惊喜的。因为在我们的规划中,完全没有想到最终成片里会有两个配角那么受欢迎。很多人留言说配角特别搞笑。」邱杨和我说,自己最意外的是,出彩的角色居然是计划之外的。
在 AI 短剧竞争越发激烈的今天,轻量化小团队最大的优势便是成本。他们三人分工非常明确:总导演、剧本创作和 Agent 工程。
其中,Agent 工程负责把短剧流程的成本极致压缩。借助飞书多维表格和「豆包工作」,他们工作室已经累计沉淀了 4000 个角色资产——小到每个角色的脸部三视图、服装、道具乃至宠物,全都先由 AI 批量生产,再由人精准筛选固定。配合豆包工作的多模态能力,以及写得像小论文一样细致的提示词管理,团队结大大提高了「抽卡」成功率。
站在舞台上,他们分享了团队效率研发的最终结果:
「3 天,3000 元预算,做出一部短剧。」其中,第一部作品便为他们带来了盈利了数万元。
回想起 10 年前的大学生活,我实在难以想象,未来的职场新人会把「一部 80 集的爆款短剧」作为面试作品。
在个人的想象力可以被成倍放大、甚至直接投向市场的今天,学生们已经具备了跳过传统职场直面专业市场竞争的可能性。
我忍不住问,「你们把赚来的钱花去哪里了?」
李淑洁笑着答说,还没有赚到过那么多钱呢。但转头,他们又已经把赚来的大部分钱全部充进了算力、开了各种模型的会员,作为继续探索的新本金。
而当我追问他们毕业后会不会全职投入做短剧,得到的答案反而是:「我觉得每天下班后做一两分钟成片,把它作为副业,可能是一种更好的方式。」
最后,这个团队拿到了比赛的三个大奖,好几家公司的 HR 在现场向他们发出真 Offer。其中一家公司还希望同时签下他们三个人,希望把他们原有的协作关系完整地保留到公司里。
这果然是只有在 AI 时代才会看见的故事。
作为现场见证比赛的媒体,这两天我一直忍不住向远在广州的同事分享比赛的进展。
其中一条消息我写着:「没想到刚刚收到了学生的鼓励」。
那位同学对我说,「在这个时代,有时候你越晚接触一件真正感兴趣的事,反而越好。因为这些不断进化的 AI 工具,已经能够系统性地帮你跨过那些你原本不具备的技术门槛……我们还是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他的名字是谢欧阳,团队另外两位选手名为肖健和王杭俊。他们刚刚在舞台上介绍了自己针对 3D 打印场景打造的「AI 材料决策助手」。他们三位都是浙江大学机械工程的学生,其中两位刚刚开启直博的第一年。
和他们不断交流的过程中,我渐渐意识到,自己作为已在职场里熟悉工作的人,我们在面对新兴工具时,心理上总会有更多的预设与包袱:而在会场的这 48 小时里,我接触到的「AI 原住民」越多,反而越感受到一种额外的乐观。
在这里,大家不再比较「谁更会用 AI」,而是在默认 AI 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之后,更早地开始行动、更早地做出东西、更早地尝试用职业态度,去解决真实世界里的问题。
而飞书和豆包工作,只是在日常中成为他们的底座,帮助他们捕捉脑海里每个几乎一闪而过的想法,让想法在现实中真实发生。
想起今天早上起床打开飞书的那一刻,屏幕上刚好跳出了飞书的新提示:「给豆包工作派活」。那一瞬间,我回想到这两天见到的职场新人们,第一反应是:是时候思考今天最重要的「活」是什么了。
如果要排序的话,今天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写下这篇关于现场见闻的文章。
我不知要如何在短短的数千字里,把我所感受到的碎片全部还原给大家。一个感受是,直到比赛结束的前一刻,我们都还在努力尝试记录更多故事。
我想起颁奖典礼前,我们终于临时预约到了研发了「雅思认知伙伴」产品的范卓弈与方睿同学。他们都是学习了五年教育相关专业的学生,却仍然要面对那个几乎困扰所有学生的旧问题——「学不进去」。
聊起做这个项目的动机,范卓弈和我回忆起了自己在衡水的中学生活。她说,那时自己特别想学好,每次去操场跑操都争着第一个冲过去;在教室里拼尽了全力,却依然对英语充满抵触,甚至在崩溃里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而她的队友做实习初中英语老师时,也亲眼看着基础薄弱的学生连音标都啃得痛苦万分。
所以,面对「学不进去」,他们希望真正做出一款能帮助同学面对「学习情绪」的产品。最后,他们正是凭借这个真实的出发点打动了评委,才来到决赛。当得知自己的产品借助「豆包工作」的帮助最终打败了许多名校的算法高手,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最终,这段采访因为颁奖典礼的开始而匆匆结束,天空下起了小雨,我们按停录音键,又走进了会场。
在人人都能写出「漂亮文档」的今天,我想,关于「AI 原住民」的新故事一定还在不断重写。
也许世界未来会往何处去,本来就无法预测;但可以预料到的是,随着飞书与豆包工作的不断演进与迭代,它们也一定会和我们的工作、生活甚至想象力,更深地交织在一起。
如果现在重新问我一次文章开头的那个问题:下一代的「职场新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能力?
我想,我的答案将会是很简单,也很复杂:
「解决真实生活问题的能力。而且,这份能力将不只是让面试官惊讶,也一定会让他们自己持续惊讶。」
作者 / Blake
设计 / 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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