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小度 CEO 传出离职消息，这次是在百度待了二十二年的李莹。

10 月 28 日传出消息，小度科技 CEO 李莹已于近期离职，接她位置的是百度副总裁、智能应用事业部负责人阮瑜。据悉，阮瑜会带着 " 一见 " 团队一起并进小度，继续向执行副总裁沈抖汇报。

截至发稿，百度官方没有回应。

李莹在百度这二十多年，干过的业务几乎能串起半家公司。她是 2004 年校招进百度的，正儿八经的技术底子。早年在网页搜索部，干的是自然语言处理、搜索相关性、Spider 这些最底层的活，后来一路管过推荐与个性化、知识图谱、AI 技术生态。2018 年 3 月她去了百度地图，给地图定下 " 新一代人工智能地图 " 的方向，搞出全球首个地图语音定制包，半年下载量就近两千万；到 2019 年底，百度地图日均位置服务请求超过 1200 亿次。2020 年她回集团当 CIO，做了智能工作平台 " 如流 "，三个月后升副总裁。

本来按这个节奏，她大概会一直在集团职能线待下去。直到 2023 年 10 月，景鲲突然辞任小度 CEO，走得连内部告别感言都没留，百度世界大会的物料都印好了。内部盘了一圈，消费硬件是个苦差事——库存、渠道、价格战，没人愿意主动接。李莹就这么被从集团 CIO 的位置上抽调过去，直接向李彦宏汇报。

人既然上了，她还是按自己的方式做事。这三年她干得最重的一件事，是把小度从 " 听得懂话 " 的语音助手，改造成 " 看得见、想明白 " 的多模态助手——超能小度。她做了个很大方的决定：几千万台已经卖出去的设备免费升级，算力成本小度自己扛。她给小度定了个很朴素的公式：场景为目的、AI 为核心、硬件为载体。

做事的思路变了，她对外说话的风格倒是没变过，一直不端着。今年 3 月 AWE 上，她说 " 技术破壁只是起点，应用的破壁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7 月 WAIC 上，她把小度下一步概括成一句大白话—— " 听得懂、看得懂，最终都是为了做得到 "。

这些话里最重头的一句，是她最后一次以小度 CEO 身份亮相时说的。9 月 8 日的百度 AI Day 上，她报了一串数字：超能小度已经陪伴超过 5500 万家庭，日均语音深度交互量涨了近三倍，摄像机 AI 功能渗透率 67%、使用留存率 94%。她给 " 家庭 AI 伙伴 " 下了三个词——知我所需，替我分忧，陪伴成长。末了她说了句很有人味的话：家里的琐事被看见只是起点，AI 真正的价值，是看见之后能理解这些家务事背后的目的，把事情接过来，并且把事情做完。

不到两个月，人走了。

其实这个位置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自己想接的。有接近她的人说，她其实一直不太想带小度，" 有些东西，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接手后她把重心从硬件往软件和系统能力挪，超能小度、小度 OS、AI 眼镜、智能摄像机一路推，但转型期里，产品、研发、销售、CFO、市场，关键岗位换了一轮又一轮。

更实在的一刀落在今年开年：小度正式划归 ACG，她的汇报线从李彦宏改成了沈抖。对外讲的是硬件入口和百度云 AI 能力要结合得更紧；对她个人来说，这就是汇报关系上 " 降了一等 "。有厂友透露说，这次调整打击不小，那段时间她情绪一直不太行。还有一层现实账：小度之前是独立融资的，2020 年 9 月投后估值约 200 亿，2023 年 B+ 轮引入国调基金后到了 355 亿——并入 ACG 之后，按独立公司搭的人员盘子和股东账，都得重新算。

李莹走了，接棒的阮瑜完全是另一种路子。宁夏大学毕业，后来读了中欧 EMBA，产品运营出身，不是技术人。2013 年进百度，先后管过百科、百家号、知识垂类和网盘，网盘用户在她手里突破 8 亿，2021 年 4 月升副总裁。她这次带着一见团队过来，管的是交通、金融这些行业应用，信号很明白：小度要往智能应用和行业场景再走一步。

那个把小度从 " 听懂 " 带到 " 看懂 " 的人，最后一句话留在了九月：看见只是起点，把事情做完才算数。

来源：星河商业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