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信息:Jiahao Chen, Fangyuan Wang, Haoyu Wang, Dong Li, Jingzhou Li, Hao Chang, Hongxing Dong, Pan Wang,Multi-objective inverse design of transparent phase-change photonic windows for solar heat rejection and switchable mid-infrared emission,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s in Heat and Mass Transfer,Volume 180, Part 6,2026,112919,ISSN 0735-1933.
论文链接 : https://doi.org/10.1016/j.icheatmasstransfer.2026.112919
研究背景
建筑外窗同时承担采光、太阳得热与长波辐射交换,理想自适应窗要在可见波段保持通透、在近红外挡住太阳热、在太阳波段低寄生吸收,并随温度在 8 – 13 μ m 大气窗口切换高低发射率:高温多散热、低温少失热。既有低辐射玻璃只能静态保温,辐射制冷窗只能固定散热,VO ₂相变层虽能提供红外开关,却难以在不破坏可见透射的前提下同时兼顾近红外反射与低太阳吸收。三项功能分属不同波段、不同物理机制,顺序试参的前向设计效率极低,这篇文章用多目标逆设计把 " 太阳能管理 + 可切换热辐射 " 收进同一共享结构。
研究内容
作者把器件定义为玻璃基底上的 W 掺杂 VO ₂图案化谐振层 /BaF ₂腔层 /ZnS-Ag-ZnS-Ag-ZnS 反射器:ZnS/Ag 多层既在可见波段做阻抗匹配透射、在近红外做阻抗失配反射,又充当中红外谐振腔的反射边界;图案化 W-VO ₂与 BaF ₂构成相变依赖的损耗腔。设计不是手动调参,而是用多目标粒子群(MOPSO)在十维结构空间里搜索,变量涵盖十字谐振臂长 L、臂宽 w、间隙 g、VO ₂厚度、BaF ₂腔厚与五层 ZnS/Ag 厚度;流程上先用传递矩阵法(TMM)快速预筛太阳波段,只保留可见透射与近红外反射达标的候选,再用 FDTD 对完整图案化器件做全波评估,目标函数同时压低 "1 −可见透射、1 −近红外反射、太阳吸收、1 −发射率调制 ",保留帕累托非支配解而非压成单一标量。
图 1. 透明自适应热管理窗的概念示意图。 ( a ) 建筑窗户的能量交换过程。 ( b ) 热可切换的散热与蓄热状态。 ( c ) 目标多光谱响应,包含可见光透射、近红外阻隔、低太阳吸收率及可切换大气窗口发射率。 ( d ) 由图案化 W 掺杂二氧化钒谐振器、氟化钡间隔层及硫化锌 / 银多层反射器组成的光子堆栈。
优化结果落在 L=2.965 μ m、w=0.533 μ m、g=0.200 μ m、t_VO ₂ =50 nm、d_cav=1.513 μ m,反射器厚度 35/12/70/12/35 nm。金属态(高温)下可见带权透射 47.80%、近红外反射 72.99%、太阳吸收 23.24%;绝缘态(低温)可见透射 47.42%、近红外反射 79.47%、太阳吸收 19.42%。中红外 8 – 13 μ m 普朗克加权发射率从绝缘态 0.0067 跳到金属态 0.9956,调制幅度 Δε =0.9889,实现 " 低温镜面保温、高温近黑体散热 " 的极端切换。
图 2. 透明自适应热管理窗的优化流程、器件结构和光学性能。 ( a ) 基于 MOPSO 的逆向设计流程,结合 TMM 太阳波段预筛选和 FDTD 全器件评估。 ( b ) 优化的图案化 W 掺杂二氧化钒 / 氟化钡 / 硫化锌 / 银多层结构及几何参数。 ( c ) 优化后器件的中红外发射率光谱及太阳波段反射 / 透射光谱。
太阳波段机制用 FDTD 时域场快照和导纳轨迹解释:500 nm 可见波穿过 ZnS/Ag 多层进入玻璃,输入导纳贴近空气归一化导纳,反射被压低;1500 nm 近红外波在空气 / 多层界面主要被反射,基底透射被强烈抑制。有效介质分析显示,ZnS/Ag 在可见区呈椭圆色散,到近红外跨入 II 型双曲色散,大切向波矢与直接入射波矢失配,从而把近红外 " 挡在窗外 "。同一多层膜不因中红外重新设计,而是继续作为 VO ₂ /BaF ₂腔的反射底镜。
图 3. 太阳波段导纳响应、有效各向异性及中红外开关机制。 ( a,b ) 硫化锌 / 银反射器在 500 nm 和 1500 nm 处的时域电场强度快照。 ( c,f ) 500 nm 和 1500 nm 处的光学导纳轨迹。 ( d,e ) 完整图案化器件在金属态和绝缘态二氧化钒下的中红外场强度快照,分别对应两种状态。 ( g ) 光谱导纳失配度 Δ Y = |Yin − Y0|。 ( h ) 平行及垂直于硫化锌 / 银界面的有效介电常数分量实部,显示在 0.79 μ m 附近从椭圆色散向 II 型双曲色散的转变。所有场快照均采用法向入射、x 偏振激发,并配有独立指定的数值色标。
中红外高发射来自双共振叠加:BaF ₂ / 反射器形成类法布里 - 珀罗腔响应,按四分之一波估算第一阶特征波长约 8.78 μ m,落在大气窗口短波侧;图案化 VO ₂十字在中长波提供局域等离化共振。VO ₂为金属态时,介电常数实部为负、虚部大,限域场被有效损耗,平面内电场在十字边缘集中,|E|/|E ₀ | 峰值 8.80;绝缘态损耗骤降,峰值只剩 3.41,器件回到反射主导。参数扫描进一步解耦两个通道:L 主要调长波局域共振,d_cav 主要调短波腔模,二者共同把高发射带铺满 8 – 13 μ m。
图 4. 宽带中红外吸收机制与电磁场分布。 ( a ) 局域类等离子体模式与法布里 - 珀罗型腔模式之间光谱重叠的示意图。 ( b ) 不同共振阶数 m 下,计算得到的共振波长随氟化钡间隔层厚度 dcav 的变化关系。(c – e)优化结构在金属态二氧化钒状态下的 |E| 和 |H| 场分布模拟结果。(f – h)对应绝缘态二氧化钒状态下的场分布。
图 5. 优化后的透明自适应热管理窗口的模拟光学特性。 ( a,b ) 不同二氧化钒横截面长度 L 和氟化钡间隔层厚度 dcav 对应的光谱发射率图。 ( c ) 优化结构的角分辨发射率谱。 ( d,e ) 发射率及发射率调制 Δε 随 L 和 dcav 变化的函数关系。 ( f ) 发射率随入射角变化的函数关系。 ( g,h ) 不同 L 和 dcav 对应的发射率谱。 ( i ) 发射率调制随入射角变化的函数关系。
热平衡用直接仿真的 3 – 25 μ m 发射谱代入净辐射功率模型。无太阳辐照时,金属高发射态净制冷功率更大,绝缘态抑制长波失热;动态调谐功率在 T_dev=T_amb 下与对流系数无关,约 162 W/m ² 量级,随太阳辐照升至 1000 W/m ² 降到约 125 W/m ²。动态调谐温度则相反:太阳辐照越强,两态平衡温差越大,从 14.65 ℃扩大到 21.80 ℃。也就是说,这件窗不是静态辐射制冷片,而是随 VO ₂相变在 " 散热模式 " 和 " 保温模式 " 之间被动切换。
图 6. 优化后的透明自适应热管理窗的昼夜热调节性能。 ( a,b ) 在不同非辐射传热系数 h 下,高发射率状态与低发射率状态的夜间净制冷功率。 ( c ) 夜间条件下的动态调节功率与动态调节温度。 ( d,e ) 在不同太阳辐照度下,高发射率状态与低发射率状态的日间净制冷功率。 ( f ) 动态调节功率与动态调节温度随太阳辐照度变化的关系。
制备路线文中给出可实现路径:玻璃上先溅射 ZnS/Ag 多层,再沉 BaF ₂与连续 W-VO ₂,最后光刻刻出十字图形。12 nm 银层连续性与低粗糙度、VO ₂退火与 BaF ₂热预算是主要工艺难点,但横向微米级尺寸已在微纳加工能力范围内,尚缺完整器件实验验证。
结论与展望
本文针对自适应热管理窗的多光谱协同调控难题,提出了一种基于多目标粒子群优化(MOPSO)的逆设计方法,成功实现了集可见透光、近红外太阳能拒热与中红外发射率动态切换于一体的透明相变光子窗。该工作的核心学术价值在于将太阳能波段管理与热发射调控集成于同一共享光学栈层:ZnS/Ag 多层膜同时充当可见‑近红外选择性反射器与中红外谐振腔的反射边界,而图案化 W ‑ VO ₂ /BaF ₂谐振器利用相变诱导的损耗切换,在 8 – 13 μ m 大气窗口内实现了从近全反射到近黑体发射的极端调制。MOPSO 算法有效解决了多波段目标间的强耦合矛盾,通过帕累托最优解集揭示了各性能指标间的权衡关系,为复杂光子结构设计提供了可迁移的方法学框架。
当前研究仍存在若干局限:工作仅限于数值仿真,缺乏完整实验制备与循环稳定性验证;优化后的可见透射率(47.80%)尚难满足高采光需求;大角度入射下绝缘态发射率抬升导致调制对比度下降;此外,W ‑ VO ₂相变迟滞、超薄银层湿热老化等工程化问题亟待评估。未来研究可沿以下方向推进:引入拓扑优化或随机编码几何单元以提升角度鲁棒性;结合透明电极实现电寻址分区调控;探索 VO ₂与 GST 等相变材料的异质集成以拓展光谱维度;最终通过与辐射制冷或近场热管理结构的垂直整合,推动全天候自适应智能窗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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