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蒂旅行ing 3小时前
巨亏22亿、儿子跑路、本人失联!昔日中国巴菲特,终究栽给了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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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发树的故事里,最扎人的其实不是账面上那 22 亿,

是他花了二十年攒下来的那点信誉,两三年就散得干干净净。

一个连小学都没念完、在山里扛木头的福建人,后来成了资本圈人人追捧的 " 中国巴菲特 ",几十亿的买卖十分钟就能点头。

再后来,公司两年亏掉 22 亿,儿子在他辞职前就已经去了海外,

他自己辞光所有职务,公开场合再也找不到人。

这条从山顶滑到谷底的路,看着像一次翻车,其实每一步都有伏笔。

陈发树的起点低到不能再低。四年级辍学,十几岁进山扛木料,靠力气换钱。

干了一阵子他琢磨明白一件事:出力气赚的是辛苦钱,来回倒手赚的才是差价。

于是他从扛木头的变成收木头的,从搬运工变成中间商,攒下第一笔本钱,后来在福州开出华都百货,也就是新华都的前身。

生意做大之后,他先动的不是别人,是自己人。

1997 年他搞了一场内部整顿,那时候公司从采购到中层,大多是他的安溪老乡,连送货司机都能跟他攀上亲戚。亲戚们找上门哭,他一句 " 要听师傅们的 " 就顶了回去。

更狠的一刀在第二年。他和一起创业的弟弟陈晋江闹到分家,华都一拆为二:

弟弟守着老地方挂 " 大华都 " 的牌子,他另起 " 新华都 "。

弟弟转头去做房地产,资金链断了,2002 年宣告破产,大华都被好又多接手。

一个家族,两兄弟,从此各走各路。

真正让他翻身的是紫金矿业。

2000 年紫金矿业改制,没人愿意接这个改制中的矿山企业。

陈发树通过新华都拿出 4800 万现金,拿下 33% 的股份,成了第二大股东。

这单生意最真实的一面,是紫金矿业董事长陈景河后来的说法:陈发树是福建省政府出面 " 打招呼 ",才最终决定入股的。

据《钱江晚报》当年报道,他当时还跟手下说过一句话:" 就当是赌一把了。"

我觉得,这句 " 就当赌一把 " 比后来所有 " 眼光毒辣 " 的评价都可信——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只是别人不敢接,他接了。

2003 年紫金矿业港股上市,他身家超过 10 亿港元。2007 年回归 A 股,他手里的股票市值破百亿。

2009 年 4 月、5 月、7 月,他三次集中抛售,分别套现约 13 亿、14 亿、15 亿,半年时间从 A 股拿走 42 亿现金。

在我看来,一个人第一次靠运气赚到大钱,往后做决策就很难再把 " 风险 " 两个字放在心上了。这也正是他后来敢把一整家药企的钱推上牌桌的起点。

靠着紫金矿业一战封神,陈发树的野心再也压不住。

尝到大额股权交易的甜头之后,他迫切想要拿下一块更稳、更有分量的优质资产,云南白药,就这样成了他心心念念的目标。

2008 年,陈发树开出 10 亿元天价,从盛大挖来 " 打工皇帝 " 唐骏当新华都总裁。

唐骏给老板画的饼很大:三到五年推五家公司上市,把老板送进富豪榜前三。

唐骏上任后的第一波大动作,就是 2009 年。先是以 2.35 亿美元从百威英博手里买下青岛啤酒 7.01% 股权,坐上第三大股东的位置;

四个月后,又掏出 22.08 亿元,接手红塔集团手里的云南白药 12.32% 股权。

这单交易他签得极快,五天之内把全款付清。据当时流传的说法,唐骏看协议,十分钟就点头—— " 十分钟拍板几十亿 " 的神话,就是从这儿传开的。

结果卡在审批上。中国烟草总公司以国有资产管控为由,否决了这笔股权转让,股权过不了户。

陈发树不服,起诉,官司一路打,2014 年终审判决下来,他只拿回本金和利息,股权一颗都没拿到。

我认为,那十年他最大的问题不是贪,是把 " 能拍板 " 当成了 " 看得准 "。快只能说明胆子大,证明不了判断对。

我倒觉得,这场败诉是他和自己的第一次较劲:越拿不到越想要。这份执念,后来直接把他推进了那笔 253 亿的混改交易里。

一次碰壁没有浇灭他的想法,反而让他默默等待时机。

等到云南国企混改的窗口打开,他毫不犹豫砸出重金,终于如愿叩开云南白药的大门。

可谁也没想到,拿到控制权之后,他的玩法彻底跑偏了。

2016 年云南国企混改开窗,陈发树等的机会来了。他掏出 253.7 亿,以 40% 的溢价拿下白药控股 45% 的股权。

2019 年吸收合并完成后,云南省国资委持股 25.14%,新华都持股 25.14%,江苏鱼跃 5.59% ——云南白药从此进入无实际控股股东、无实际控制人的状态。

2018 年他出任云南白药董事长,2019 年 8 月转任联席董事长,正式把手伸进经营决策层。

一家传承百年的国民药企,本该往研发和产品上加钱。可他习惯的是股市里的快钱。

2018 年以前,云南白药从来没有做过证券投资业务;

他进来之后,2019 年当年就动用 72 亿元下场买股票,之后逐年加码,巅峰时期交易性金融资产做到 112 亿。

腾讯、小米、美团、阿里、茅台、伊利,全是热门赛道的龙头。

2020 年行情好,一笔投资收益 22 亿,占到当年净利润的三成。券商研报一片叫好。

我觉得,一家企业拿自有闲置资金理财本身不违规,越界的是 " 量 "。当一百多亿全押在同一个方向的行情上,这就不是理财,是把主业当抵押品。

在我看来,无实控人的股权结构表面上叫平衡,实际上是给后面所有争吵埋了引线——钱由谁决定、亏了谁担责,从签字那天起就是模糊的。

短期的账面盈利,把所有人的警惕心都麻痹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赚钱的喜悦里,没人认真思考,行情不会永远向上,一旦风向逆转,巨额资金集中押注的隐患会瞬间爆发。

行情反转来得干脆。2021 年港股、A 股一起走弱,云南白药重仓的互联网公司集体大跌,当年公允价值变动损失 19.3 亿,归母净利润同比几乎腰斩。

2021、2022 两年合计,这项损失超过 25 亿——市面上说的 " 两年巨亏 22 亿 ",其实就是这一段。

最难看的是小米。单这一笔,账面就亏掉 14 亿,把此前炒股赚的钱全填了进去。

止损是被逼出来的。2023 年三季度,公司处置了持有的全部小米集团股票和部分基金,到 2023 年 9 月末,交易性金融资产余额只剩 2.87 亿,比年初降了 88.13%。

2024 年 1 月正式表态:退出全部二级市场证券投资,2024 年不再开展相关业务。

我始终认为,把这笔账全推给 " 行情不好 " 是偷懒。他买的清一色是同一个赛道的龙头,涨一起涨,跌一起跌——这不叫资产配置,这叫持续加注。

我觉得,账面上的止损容易,心里的止损最难。股票可以清仓,那种 " 我还能赚回来 " 的念头清不掉。这个念头,后来把他带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

很多人只盯着腾讯、小米这几只股票的亏损,却忽略了,早在二级市场踩雷之前,他布局的另一笔海外收购,早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2017 年 9 月,云南白药通过吸收合并白药控股,持有万隆控股 29.59% 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

这家公司当时的业务结构是:货物和商品贸易占 92.6%,放债占 7.21%,大麻二酚(CBD)萃取物贸易只占 0.23%。

2019 年,王明辉接任万隆控股主席。同年 10 月,云南白药公告拟以 7.3 亿港元认购万隆的可换股债券;

2021 年 11 月,又发起全面要约收购,按每股 0.285 港元算,对价约 12.78 亿港元。收购完成后公众持股一度跌破港交所 25% 的红线,靠一轮增发才补回合规线。

据《每日经济新闻》2024 年 5 月的调查报道,这笔持续数年、耗资数十亿港元的收购,

正是王明辉等 5 名原高管被调查的核心指向之一——或涉及收购过程中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代价是实打实的:2022 年,云南白药为收购万隆产生的商誉计提减值 5.79 亿元;

又因万隆部分借款人违约,计提其他应收款坏账准备 5.38 亿元。两项加起来,超过 11 亿。

还有一条被忽略的线索:在云南白药讨论认购万隆可转债时,国资股东代表董事汪戎、纳鹏杰投了反对票,理由是认购协议迟迟未获港交所批准。

一位接近云南白药的人士当时对媒体说的话很直白:" 地方意图和资本意图不同,这是内部矛盾的核心。"

另外,2021 年 9 月,新华都集团(香港)还在香港公开市场买入万隆控股 5600 万股,占已发行股本约 0.87%。按港交所规则,云南白药与新华都香港被视作一致行动人。

而陈发树和万隆的交集还能往前追:2013 年他就增资云南白药旗下清逸堂,成了第三大股东。

我觉得,这笔收购最值得琢磨的不是亏了多少钱,而是买的东西跟 " 药 " 几乎没有关系——不到一成的放债业务,被包装成进军工业大麻的通道。

在我看来,国资董事那两张反对票,是这家公司内部第一次公开分裂。从那一刻起,问题就不再是投资亏不亏,而是谁在替谁做决定。

内部矛盾不断发酵,这笔争议重重的收购,慢慢牵出了高管团队隐藏已久的问题。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云南白药内部酝酿。

2023 年 3 月,云南白药公告王明辉 " 因个人原因 " 辞去董事长及一切职务。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新一届任期 2022 年 11 月才当选,刚开始 4 个月。

当时披露的独立董事核查意见写着:披露原因与实际情况一致,对辞职原因无异议。

一年后,这句话被现实打脸。

据《经济观察报》2024 年 5 月报道,从 2023 年初到 2024 年初,

王明辉、原首席运营官兼高级副总裁尹品耀、原首席销售官王锦、原首席人力资源官余娟、原副总裁杨昌红,共 5 人因涉及同一事项先后被纪委监委部门带走调查。

2024 年 5 月 26 日,云南白药一纸公告:陈发树、陈焱辉、路红东三名董事辞职,理由统一写作 " 工作调整 "。

陈发树不再担任公司及控股子公司任何职务,陈焱辉同样全部退出——公告显示他当时持有公司股票 17.73 万股。路红东则继续担任公司党委副书记。

同一天,多家媒体报道了更刺眼的内容。

《经济观察报》称,早在 2023 年下半年,陈发树就被云南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带走,此事在云南、福建政商两界广为人知;

其子陈焱辉则避走海外。《每日经济新闻》向接近云南白药的人士求证,得到的答复是陈发树确实在接受调查,"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过了 "。

新华都方面当时的公开回应是:没有收到相关信息,如果收到确切信息会按信披规定公告。

所以标题里那句 " 儿子跑路 ",严格说是媒体披露的 " 避走海外 ",至今没有官方通报;

而 " 本人失联 ",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失联,是他退出全部公开场合、不再露面,外界联系不上。

这两件事都缺少官方结论,但它们发生的时间点,和五名高管被查完全咬在一起。

我认为,这里最冷的细节是那份独立董事核查意见。一年前写 " 与实际情况一致 ",一年后五个人一起被带走——程序全都走完了,问题一点没解决。

我一直觉得," 辞职 " 两个字写得很体面,但一个家族的资本接力,到这一纸公告就断了。真正被留在原地的,是二十多万股东和一家还要继续开门营业的公司。

父子退场、高管被查,资本神话轰然崩塌。可回头翻看陈年旧事,你会发现,他这个人设的裂痕,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露出来了。

" 中国巴菲特 " 这个称号,最早不是别人硬塞的,是他自己花钱搭出来的。

2009 年,正是紫金矿业套现之后名声最响的时候,陈发树高调宣布捐出市值 83 亿的股票,成立新华都慈善基金会,对标巴菲特和盖茨。

唐骏当时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帮他运作慈善基金和品牌。

可承诺的股权迟迟没有过户,最后实际到账资金只有 1.6 亿元。

" 诺而不捐 "" 借慈善避税 " 的质疑铺天盖地,基金会的 " 蓝天工程 " 项目也被曝出问题,民政部门介入核查。对外解释是股权过户税负太高、操作难度大。

在我看来,这件事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底层习惯:故事讲得越大,兑现的意愿越弱。

真正做慈善的人算的是能给出多少,习惯讲故事的人算的是能换回多少。

对比一下就更清楚了。巴菲特是用伯克希尔这个投资平台做长期价值投资,钱是他自己的,赌的是企业基本面;

陈发树是入主一家实体上市公司之后,动这家公司的经营资金下场博弈,涨了算业绩,亏了由全体股东承担。一个拿自己的钱赌,一个拿别人的钱赌,这是两码事。

我觉得,资本市场很记仇。它不会因为你曾经捐过钱,就免掉你后来的账。

喧嚣过后,陈发树淡出大众视野,云南白药也迎来了全新的掌舵人。这家百年药企,慢慢走出风波,走上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换人之后的账本反而好看:2023 年营业收入 391.11 亿,同比增长 7.19%;

归母净利润 40.94 亿,同比增长 36.41%。2024 年一季度营收 107.74 亿,净利润 17.01 亿,同比增长 12.12%。

陈发树并没有清仓。2024 年一季报显示,他控制的新华都集团仍持股 24.25%,约 4.35 亿股,是第二大股东——只是不再参与经营。

我认为,这组数字说明了一件很朴素的事:这家公司的赚钱能力从来不在 K 线上,在牙膏、创可贴和药上。

说到底我觉得,陈发树留下的教训不是 " 别炒股 " 这么简单。

别把运气当本事,别把上市公司当自己的钱包,别觉得十分钟能拍板就是看懂了——钱亏了还能赚回来,人心散了、信任没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至于他什么时候再露面,可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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