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7 日,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主办的电视剧《伟大的长征》创作座谈会在北京举行。会上,在剧中饰演毛泽东的于和伟谈起拍摄初期的状态:压力太大,多年攒下的表演经验 " 全部失效 ",一场娄山关动员戏连拍五条,才把人找回来。

这台词不是谦辞。这是他第一次演毛泽东,他此前的说法是 " 压力像山一样压过来 "。为了找到那份信念感,他拍戏期间一直在减重—— " 长征路上主席是非常消瘦的 ",外形上先把自己往那个方向推。

问题最先出在娄山关那场动员戏上。娄山关是遵义会议后红军打的第一个大胜仗,戏的分量摆在那儿。第一条开拍,他就觉得不对:不是在演,是在模仿;台词一句句背下来,脑子里全是 " 像不像 "。人被这个念头占满,就站不进那个情境里了。

导演张永新没喊停,也没催。第二条拍完,于和伟主动开口,请导演再给一次机会。第三条、第四条,一直到第五条,那层紧绷才松开。用他的话说,感觉 " 回来了 "。" 像不像 " 这三个字,是他后来复盘的重点。他说自己一开始把评判标准弄反了——本该问 " 我有没有活在那个情境里 ",结果一路滑成 " 我看起来像不像 "。心里只要装着 " 不像 ",那就是一副枷锁,别人打不开,得自己砸。

他的解法是往回走,回到规定情境。人物站在哪儿、看见什么、心里在担心什么,先把这些坐实,再谈怎么演。外形上的标志性动作和口音,他基本放弃了,改用眼神和细节去承载忧思与笃定。张永新给了一句评价:他是用演技磨出来的神似,带动了形似。

具体到娄山关这场戏,他后来还讲过一个分寸问题。闯过娄山关,前路仍长,表演不该落在 " 赢了 " 的喜悦上,而要带出 " 闯过来了 " 背后的重量。这句判断被他带进了《忆秦娥 · 娄山关》那首词的读法里——词里的苍凉,和他演的那个瞬间,是一回事。

同一场座谈会上,他还提到拍摄期间突发食物中毒,送医路上吐得停不下来,心里惦记的还是没拍完的戏。病痛带来的那种真实感受,后来被他拿去贴近角色当时的心境。
一个演了三十年戏的人,在监视器前承认经验失效,这件事比 " 突破 " 两个字更有意思。经验平时是台阶,到了这种角色面前,有时反而成了障碍——它让人熟练地 " 演 ",而不是笨拙地 " 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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