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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轻工业从884.8亿到只剩四成,“三转一响”都倒下了,问题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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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大连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里,轻工业 360.2 亿元,重工业 884.8 亿元,这个差距,把一个时代挡在了门外。

厚得让人眼热,说的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大连的轻工家底,结婚要备三转一响,大连一口气拿出三样:海燕自行车、前进缝纫机、珍珠手表,波浪洗衣机 1979 年拆解进口样机,造出中国最早的半自动洗衣机,1984 年双缸机月产超万台,单台净利润 60 元,星海电视除了上海卖遍全国,还去南非建过厂,大连手表厂自产机芯,珍珠表是婚嫁三大件之一,这些不是摆设,是普通工人攒几个月工资才买得起的大件。

90 年代风向变了,大连提出北方香港的目标,产业排序改成三、二、一,城区执行退二进三,第二产业退出,第三产业进入,政府牵头招商,进来的大多是台资港资日资,主攻商场酒店服务业,红孩子童装、星海电视、白山自行车这些叫得响的品牌,在 80 年代末 90 年代初相继倒闭,到 2002 年轻工业产值只剩重工业的四成左右,空心化成型了。

城市亮了,有名气了,代价也摆在那:能装下大量普通人饭碗的轻工业没了。

一个港口城市的产业根基,从自行车加缝纫机换成了原油加起重机,石化成了第一大支柱,占工业总产值四成以上,大连船舶重工、大连重工装备集团当了龙头,可曾跻身全球机床企业前十的大连机床集团转型失败,2017 年背着 224 亿元债务违约进了破产重整,造机床的自己先散了架,这事想想挺唏嘘。

火种没全灭,普兰店杨树房街道,李桂莲 1985 年带着 85 名女工、65 台缝纫机办起服装厂,那是大杨集团的前身,如今这里有 86 家服装企业,2025 年上半年规上产值 5.59 亿元,生产效率提升 40%,大杨建成智能工厂和柔性生产线,年西服出口 600 万件套,定制产量稳居全球第一,1930 年建厂的大连冰山集团也在换活法,从卖设备转向提供冷热全域解决方案。

港口还在,吊车还在装货,装的东西从自行车换成了原油,这是产业升级的必然,还是战略选择的代价?大连 GDP 在 2024 年突破万亿,第二产业占比回升到 42.19%,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速 15.0%,账面靠石化和装备制造撑着,新兴产业还没顶上来。

十年前的承诺落空了,2010 年大连提出十年后让软件取代石化当第一支柱,如今石化仍占全市工业产值四成以上,软件跌出全国前十,被济南武汉甩在身后,这不全是大连一座城的事,东北腹地资源枯竭、老工业转型不顺、人往外走,过去 10 年东北人口减少超 1000 万,大连自己也在失血:2010 到 2020 年,15-59 岁人口比重下降 10.66 个百分点,2020 年高校毕业生留下的只有 43%,走的都是能干活的手。

掉队的根子在城市战略本身,90 年代大连向香港看齐,超出中国实际发展阶段 20 年,超出代的上海 10 年,90 年代后半段第二产业增速反超第三产业,三产没带动谁,还吸走了本该流向制造业的资源,八五九五期间大连工业技改投资连续两位数下滑,等 2001 年入世、工业化高潮来了,大连两手空空。

现在的动作能列一串,2025 年规上工业增加值目标增长 7%,54 个项目进省技术创新重点项目计划,大船集团建成的单舱世界最大 B 型 LNG 燃料舱填补了国内空白。

大连管这叫三篇大文章:振兴老字号、深度开发原字号、培育壮大新字号,绿色石化、高端装备、新一代信息技术、新一代汽车、中高端消费品,五个千亿级集群重点扶持,老企业要智能升级,老设备要更新,老品牌要救回来,到 2024 年目标建成 100 条智能化生产线、50 个数字化车间。

产业转型不是退二进三再换个退三进二简单,那些倒下的品牌,有的死在战略摇摆里,有的死在市场化浪潮里,国企改制的窗口期一到,没转身的企业就被转没了,名目能列一长串,具体到每家厂,各有各的死法。

你家里还有大连造的老物件吗?当年花了几个月工资买的,现在还能转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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