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ollowing article is from 一席 Author 一席 YiXi

马可，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建设部部长

对于设计师来说，想看到动物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因为我只要把场馆做得简单，把绿化做得简单，你肯定能看到。但是我们更希望的是，在看到动物的同时，也能够知道它的原生栖息地是什么样。

动物园设计没有套路

" 你的样子——在动物的目光里 "

一席 X 红山动物园 · 主题演讲特别场

2026.05.16 南京

大家好，我是马可，来自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我从 2012 年开始就专注于动物园展区的设计和改造工作。

我们这个行业，其实是一个非常小众的行业，以至于我和我的朋友聊天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原来动物园还需要设计。

近些年，我听到一些游客的评论，他们说红山动物园什么都好，就是看不到动物。所以今天，我也想从设计师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跟大家讨论。

红山的过去

这是过去红山动物园的样子。当时是以动物的习性和食性来分类，也就是说，食肉动物一个区、食草动物一个区、鸟类一个区等等。

这张图就是当时比较典型的坑式结构展区，最著名的像虎坑、熊坑，还有猴山。

这种结构，其实根本没有考虑过动物们需要的环境，也不适合它们生活。但是在那个时候，行业内都是如此。

那个时候要去给场馆做设计的时候，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助我们的人，因为当时社会上所有的设计单位都是以人为服务对象的。

既然没人帮我们，我们就自己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学习。

我开始疯狂地迷恋上了场馆设计，到处去收集相关的资料；只要知道有朋友去哪个国外动物园，就委托他给我带一些照片；我自己也是在那个时间段去了很多自己心目中最好的动物园。跟大家分享一下十年前我看过的动物园：

第一个是洛杉矶动物园的大猩猩馆。

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去看到现代动物园是怎么样展示大猩猩的，当时给了我极大的震撼。当然也没有想到，10 年之后我自己也建了一个大猩猩馆。

这张是圣迭戈动物园的一个小型的灵长类馆。

看似是很普通的一张图片，但是当时给了我一个启发，就是他们怎么把很多大树也包进去了？那个时候，对我们来说是很新奇的一个做法。

这张是圣迭戈的大象馆，我觉得很有意思。

当时我印象中养大象的围栏，都是很粗很大的那种圆管和方管，因为我们觉得只有这样的方管才能控制住大象的活动范围。

但是出去之后发现，国外的很多场馆都是以细钢索的这种形式来养大象。我就非常不解，国外的大象难道这么听话吗？

当然现在我了解到了原因。其实很简单，国外的设计师跟我说，如果用大的圆管去控制大象，大象是可以跟你对抗的，因为它的身体和这个圆管接触不会有问题。

但是换个思路，如果用细的钢索，大象的皮肤表面积很大，触觉很敏感，碰到钢索就相当于触碰了一个尖锐的物体，大象就不会去碰。

用了这么一个巧妙的办法就把这个事情解决了，也解决很多视线上的问题，这对我是一个很好的启发。

这是西雅图棕熊的展区，是当时我看到全世界最好的棕熊展区。我非常惊讶，他们怎么会把景观做得这么好。因为红山当时的那个熊馆，可以说里面差不多是寸草不生。看到这样的一个熊馆，我都觉得是不是这个熊昨天才放进来？

后来了解设计原理才明白，其实在这片绿地的后面有一条暗沟，就是我们说的隐形壕沟。这种设计把游客的视线和后场连为一个整体，但游客看不见壕沟，这样的话，动物在中间出现的时候，游客根本就分不清哪边是动物能够活动到的区域。

换句话说，看起来熊可以和植物共存，但熊其实根本碰不到植物，所以这些壕沟外大量的植物才得以保留。

从简单的开始

看了这么多国外的展区，我们也要开始对红山进行改造了，先从简单的开始。

我们改造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猴山。去过红山动物园的人都知道，这个猴山当年是我们的投喂重灾区。因为这种坑式的结构，就导致了你不投喂都感觉 " 不合适 "。

所以我们决定，对这个猴山进行一次大的改造。但是当时我们资金有限，也不可能把它拆掉重来，所以我们就想做一些非常基础的改造。

我们的改造是希望解决两个问题：首先是投喂，其次是减少游客俯视给猴子带来的视线压力。

于是第一步，我们把游客栈道降到跟动物一样的高度，改成了一个平视栈道。第二步，我们在前面架了一个玻璃面，让游客可以观看动物。

但是这个玻璃面对猴子来说太矮了，它很容易跳出来，所以我们又在这个玻璃的前面加了一道水隔离。

这道水隔离不仅可以延缓猴子起跳的距离，同时也可以作为猴子日常丰容的区域。可能传说中的那个漂流的猴子，就是从这开始的。

这次改造，从整体的感觉来看，其实并没有给猴山带来很大的变化，跟后面那些展区相比，可能都不值得一提。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一种很好的尝试。

因为虽然当时有很多理念，但是我觉得对我来说，最缺乏的就是经验。有了猴山的第一次尝试，我们又在后来的每一个场馆中不断地去边造边学习。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

红山真正的转折，我觉得是亚洲灵长馆，如果让我说场馆，从来绕不开这个馆。因为这是红山真正意义上以动物的实际需求出发开始设计场馆。

这是亚洲灵长馆原来的样子，大家可以看到，还是那种传统动物园的模式。

之所以做成这样，是因为当时所有给动物园做设计的都是建筑师，他们都是用建筑的形式来把这个事情搞定。所以猴子所谓的后场和前场，其实都在建筑里面，所有区域都是水泥地面。尽管场地后面有很好的绿化带，但跟动物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我们就开始想怎么样去改造 ?

首先，我们希望把老展馆外面的绿化带变成新展馆外场可以坐落的区域，而不是原来那种人造的水泥地。

但是有一个问题，当时老展馆外的坡上有很多大树，以当时的理念，完全解决不了，只能把树砍掉，但是这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刚刚提到的在圣迭戈动物园灵长馆看到的那张图片，就是用在这个地方。

我们研究了一个玩法，在绳网的基础上做了一个套环，把树干包在套环里。这个套环允许大树生长，不需要把树砍掉。有了这个技术，我们就可以不用去考虑任何地形和大树的影响。

同时这种网子还有一个特性，它不像那种当时传统的硬网，而是一种软质的结构，类似于像搭帐篷一样，只要它的基础能够到达的地方都可以搭，非常适合红山的山体环境。

从这张图可以看到，我们的山体是非常大的一个斜坡，以当时技术想做成这样的效果，只有这种网可以解决，因为它不需要去找平。

然后我们又在想游客要怎么看，最后通过栈道的形式，把游客抬到跟树冠一样的高度。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很好的视野，因为猴子平时的活动区域都是在树冠层。

我们给这个游览想了一个名字，叫" 树冠层之旅 "。

解决技术上的问题之后，我们就开始布局整体的方案，其中用到的理念是：" 分离与连通 "。我想先解释一下这个理念，什么叫分离？

我们的场馆最早的时候是跟建筑在一起的，也就是猴子的内场和外场是连在一起没法分开的，所以每天动物只有从 A 点到 B 点这两个地方可以去。对它来说空间很小，可用的资源也没有，环境也不够复杂。

我们想的一件事情就是，原来的外场位置不变，重建后功能改为内场。然后把猴子新的外场放到那个大的、充满了丛林的环境，这就叫分离。就是说不管它们之间是否连在一起，只要这个地方合适，我们就把相应的功能放在相应的地方。

航拍亚洲灵长馆

但什么又是连通呢？

因为距离拉开了之后，内场和外场不在一起了，不同的展区也不再一起了，猴子每天要有办法去到每一个分离的地方，于是我们设计了一种网，一种猴子专用的通道。

这个通道，就可以让猴子每天到达各个想要的地方，这就是连通。

这张是亚洲灵长馆的平面图，当时把整个山头都规划好了以后，我们开始去看哪些地方是合适建外场，图上从 1 到 8 的区域是现在游客可以观赏的区域。

同时我们觉得有些后场空出来的绿化区域也不要浪费了，从 9 到 13 是我们给猴子做的非展示区域，那些区域，游客是看不到的。

这个非展示区域有什么好处？当有些猴子受伤了，或者是它有些状态不好的情况，它可以不用到前场，但是它也不用在室内，仍然可以到室外去活动。

而大家可以看到的红色的路线，就是猴子的转运通道。

整个这个山头，如果按照以前一对一的模式，一只猴子只能享受一块区域。但是通过采用这样一个公共交通的模式之后，原则上每一只猴子都可以享受整个山头。

也就是说，今天我把一只 A 猴子放到 1 的时候，那我 B 猴子可以放到 7，下午的时候还可以交换一下。对它们来说，所有区域都是它们的。

之所以说这个亚洲灵长馆，也是因为当时这个馆对我的成长帮助非常大，所有的内容都是第一次做，每天非常焦虑，每天都在想这个网子怎么做、拉索怎么拉，因为没有人见过，我也没有参考，只能是一点一点地去找资料，一点点去试，最后才出来这样的效果。

就说这个通道，一开始大家也是有很多争论的，甚至最后做完了我们都不知道猴子究竟会不会使用这些通道。

但到在现在这个阶段，我们已经把通道运用到红山的很多场馆中了。比如这个就是 " 非洲之歌 " 展区通道里的赤猴，它们在里面活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做完亚洲灵长馆之后，我们又陆陆续续做了一些场馆，虎馆、熊馆、中国猫科馆、猫科星球。

中国猫科馆

还有冈瓦纳、本土区、高黎贡、非洲之歌等等一系列场馆。

高黎贡展区

那几年非常忙，几乎没有时间休息，从建设密度也能看出来，几乎就是一年两三个馆这样建，对我的成长确实是非常大。

其中中国猫科馆，我是抱着尝试的心理去报了 ZooLex。我们动物园设计行业的人都比较了解，它是一个世界动物园与水族馆协会唯一指定认证的优秀场馆发布平台。

虽然是抱着尝试的心理，但结果被录用了。当时也是整个大陆地区唯一被录用的动物园场馆。这件事情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对我当时有一个非常强的正向鼓励作用。

因为我从完全不太了解动物园设计，然后开始尝试动物园设计，后来做成国际公认的场馆，我觉得我的方向是对的。

最复杂的是大猩猩馆

谈到最复杂的场馆，我觉得是大猩猩馆。

首先我们看一下大猩猩有什么特点。我们要设计它的场馆，一定要先了解它。大猩猩是群居动物；第二个，它力量很大；然后善于攀爬。这就是它的一些最基本的特点。

那我们开始看是怎么给它设计的。

① 开阔野性的自然外场环境

我们给大猩猩总共设计了两个外展区，分别用了不同的展示模式。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游客拥有两种不同的体验。

这是第一个外场，铺设了大面积的玻璃。

我最近做的几个场馆，其实都用了类似玻璃，比如熊馆、狼馆和虎馆。

为什么要用这种玻璃？因为我觉得玻璃才可以把大型物种近距离站在你面前那种震撼的效果完全地体现出来。

但大猩猩馆的玻璃其实不太一样。大家知道，大猩猩的冲击力太强了，所以当时我们定制玻璃的时候找了很多厂家，他们都觉得做不了这么宽这么厚的玻璃。

给大家一个参考，给棕熊这么大体型的动物，其实也只用了接近三公分宽的玻璃。但是我们给大猩猩做的玻璃厚度大概四点几公分。

而且当时我第一次做这么大一个体量的玻璃，必须要考虑到它的进场次序，否则等其他东西都做完之后，玻璃就再也进不来了。

第二个外场，是贴近水体的一个完全自然的敞开式外场。

其实两个外场是相连的，对于大猩猩来说，它没有两个外场的概念，只是游客有不同参观面，感觉是有两个外场。

有时候我会去非洲之歌走走，在第二个外场水边站着的时候，经常会听到很多人议论说，为什么大猩猩不跳出来。

我想，大家可能不了解大猩猩的特点。大猩猩虽然是大型类人猿，它善于攀爬，但是并不善于跳跃，而且还不会游泳，所以它根本就不会靠近这个水体。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会追问，既然不会游泳，万一大猩猩落水了怎么办？

其实这个也是我们考虑的问题。虽然它不会游泳，它也不会靠近，但是万一呢？

所以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隔离的水壕沟的深度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下水的距离慢慢加深的。

除了坡道上进行了一个优化之外，我们还在整个坡面做了一层逃生网。如果大猩猩不小心掉下去，它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通过抓住水底的逃生网自己再爬上来。

②复杂且细致的内场功能

相对于外场来说，内场要考虑的因素其实就更多。像这样的内场，我们给大猩猩设置了 3 个，我们拿一个内场来举例。

为什么要做成这么复杂的内场？

因为南京是一个冬天很冷、夏天很热的城市，大猩猩很多时候不想或不能去到室外，我们需要有一个非常豪华的客厅式的地方，让它度过两个难熬的季节。

我们来了解一下里面有哪些设施。

第一就是采光。我们几乎所有场馆都尽可能地给动物提供自然采光面，既节能还可以提供更好的照明效果。

另外还有一个明显的作用，就是游客参观的时候，游客的走廊是暗的，而猩猩的内场是亮的，游客不需要担心玻璃反光，这样看猩猩就非常清楚。

在采光的同时，我们所有的窗户还都可以开启，室内的通风可以得到有效的保障。

第二是空调设施。除了日常可以降温升温之外，还做了一个很强大的新风系统。当冬天所有的窗户关闭之后，这个新风系统可以让整个空气跟室外进行有效的交换。

我们也怕猩猩冬天的时候在冰冷的石头上坐着有点冷，所以每一个它能坐到的石块底下都装了地热。

其实大猩猩大部分时间是在地面活动的，但是我们还是给它做了一个很复杂的栖架。目的就是让它可以到达的地方更多一点，充分利用空间。

栖架看上去是一个不规则的线路，其实我们设计的时候，完全是按照它的习性规定的线路来做了一个环形线路。

什么意思？

就是所有的栖架，它是一个完全闭合的线路，这样在发生打斗或者追逐的时候，就不会有把某只大猩猩逼到墙角的情况出现。

最后说一下垫料。我觉得垫料是一个特别没有人关注的地方，但是对动物场馆非常有效。

一方面它给大猩猩有一个筑巢的机会，因为大猩猩晚上睡在这。同时它还有一些功能，比如它可以让食物的残渣和排泄物在这个底下慢慢地发酵，也可以消除室内的气味，大大减少了饲养员打扫的压力。

这个窗户很有意思。其实是我们想给大猩猩在冬天的时候留一扇窗，这样它可以看雪景用。

老二在室外玩雪中 ~ @乌龙奶盖不加糖

仔细看过大猩猩场馆的人，可能会发现这样的一个有趣的混养。

想做到这一点，也是要有一些小的技巧。

大猩猩相对还是一个温和的动物，正常情况下它也不会去追细尾獴。其实想追也追不到。但是我们还是要给细尾獴提供一些躲避的空间。

比如这些图，就是我们为了让它们能够共享这整个区域，设置了两个部分。第一，是细尾獴的独立卧室。这个空间，任何人也来不了，大猩猩也过不来，所以它在这个空间是相对安全的。

为了让它和大猩猩在能够共用内舍，我们也为它挖了无数个洞，只要发现危险了它随便找一个地方就可以躲起来，一旦情况好转了，它就可以出来继续活动。

大猩猩追逐细尾獴 ~ @幽幽

老大掏洞中 ~ @乌龙奶盖不加糖

因为有了这些躲避的洞穴，才让细尾獴和大猩猩的混养能够实现——它有底气嘛，有很多地方可以躲，它也不怕。

为了让大家能找到动物我们也努力了

有些人在看完红山现在的展馆之后，会觉得场馆的设计越来越好越来越复杂了，但同时，似乎找到动物也更困难了。比如说，刚刚我们提到的大猩猩展区，就有类似的标识出现，似乎总有游客找不到大猩猩。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平衡的问题。对于设计师来说，想看到动物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因为我只要把场馆做得简单，然后把绿化做得简单，你肯定能看到。

但是我并没有这样做。我们更希望的是，在看到动物的同时，也能够知道它的原生栖息地是什么样。

比如我们在本土区打造了一个獐子湿地，当时拍这个画面，很多人都认为是野外拍的，其实花了非常大的代价才能达到现在的效果。

我觉得，好的动物园、好的场馆，就应该让动物在它熟悉的环境里，去展现自然行为，这是我要的，我希望的东西。

同样的道理，我们给水獭造了一个大水池，也是想通过对水獭自然环境的复刻，让游客能够看到水獭在水下游泳的状态。

环境复杂了，那怎么让动物出现呢？我们也想了很多的办法。

比如这只红毛猩猩。我们知道红毛猩猩是一个高度树栖的物种，如果环境复杂了，它一定会喜欢待在树上。

所以我们在设计场馆的时候，特地找了一块周围都是大树的区域，把所有的树都集中在那里，让它每一棵树都可以上。

通过这种形式，红毛猩猩长期就会在树上出现。游客就可以通过不同的视角来观察红毛猩猩。这就是给它一些资源，让它出现在我们希望它出现的地方。

还有一个例子，这只老虎，直愣愣地站在玻璃后，游客都觉得好像它在卖力地营业，方便大家拍照。

其实并不是这样，老虎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空中的栈道上，有一只它的同伴在巡视领地。它很关注这个事情，所以一直盯着看。

我们当时设计的时候就把这个角度控制好，所以它每天都会固定在玻璃后，游客每次来照相的时候，就会觉得它是在很卖力地营业。

还有一些很基础的手法。

比如我们在猫科馆做了一个山洞，里面设置了一些加热板，冬天的时候可以很舒适，夏天的时候也很阴凉，豹子就会倾向于出现在这个地方。

游客也可以通过这个玻璃近距离地看到豹子，如果没有这个空间，那可能豹子要到大的环境和山体里去才能找到类似的舒适的区域。

所以就是这样的一些设计，才让我有勇气才回答开头的问题：为什么红山看不到动物？

我们一方面在尽力给动物打造复杂的自然环境，但同时也在平衡游客的体验，尽可能让动物出现在大家想看到的地方。

知道了这个原理之后，我希望大家以后到红山场馆的时候，不妨多停留看一看，多找一找，看看不同的资源点在哪，它们为什么喜欢待在这些地方。

做完非洲之歌展区，我大概在红山已经做了接近 30 个场馆。做了这么多之后，我越来越觉得，好的动物园应该越来越不像动物园。它不再只是把动物展示出来，而更像是打造一个动物栖息地的生活家园，让动物回归它熟悉的环境里。

就像我们的长颈鹿，从过去封闭的后场走到开放的非洲之歌，它们当然会面临很多新的挑战，比如更多游客、更加复杂的环境、更多混养的种群。

但与此同时，它们也开始拥有更宽阔的场地、更好的行为表达、更丰富的生活方式。

我们其实一直在和动物一起学习成长。我们也在不断重新理解：什么是好的动物园。

谢谢大家。

文字内容据试讲有所增补。

策划：桶子‍‍

‍剪辑：大凯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一席（ID：yixicl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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