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ent 很火,但落地到企业内部,总是有各种障碍。
技术能力不够,还是组织根本没准备好?ROI 怎么算,效果怎么验收?当 FDE 这样的交付模式变得热门,什么样的企业值得重投入,什么样的项目又注定会变成无底洞?
WAIC 期间,我们组织了一场「Builders' Night Talk」,邀请了五位正在一线推进企业 Agent 落地的实践者:特赞 CTO 丁鑫栋,科锐国际 CTO 刘之,得物效率工程负责人任喜亮,百道数据 CEO 吴光宇,Kuse.ai CEO 吴显昆。背景覆盖了企业级智能体产品、AI 招聘垂类、万人规模电商公司的内部转型、300+ 客户的云服务交付,以及 AI 并购整合的全新商业模式。
对于 Agent 落地的困难、考核标准等,大家分享了各自验证过的方法。但对于 FDE 值不值得做、「AI 原生组织」是否应该成为目标等问题,仍然没有形成共识。
以下是本次活动的精华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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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企业 Agent 落地,真正难在哪里?上下文缺失和组织决心,是最大的卡点
特赞 CTO 丁鑫栋:我们在帮企业落地 AI Agent 的时候,发现最大的卡点是,当 AI 不了解企业的历史、不了解最近的业务目标、不了解业务决策逻辑时,它给出的东西是泛化的。所以我们一直在做一件事,把企业过去积累的内容资产和决策方式,变成 AI 真正可以调用的上下文。
我们的产品叫 GEA(Generative Enterprise Agent),是一个企业上下文系统,围绕企业内业务目标运行智能体,主要解决增长、创新和效率提升三个问题。
GEA 的架构分四层。意图层,理解企业要做什么;编排层,所有模型的编排(orchestration),做到六边形最大化;技能层,企业工作流和常规 Agent 能力;上下文层,把企业里的人的知识、已有系统数据和内容资产重新编排,以项目制和知识库形式供 Agent 调用。上下文层本质上是对现有数据的重新组织,是架在现有系统之上的一层 Agent 基础设施。
还有一个卡点,是企业创始人或业务负责人对 AI 的远见和决心。
我们自己 2023 年开始用 AI Coding,第一年很尴尬,所有开发都在用 AI,用 AI 写代码的比例从 30% 到 90%,但整体研发效率没有任何提升。代码速度快了,产品没变好,业务没变化。直到有一天,产品和业务的人开始在需求分析和原型阶段用 AI 搭出整个框架,这才彻底改变了研发流程。
那时我意识到,推 AI 不是引入一个工具,而是需要更大的决心,让整个公司用 AI 原生的方式,为 AI 的特性重新设计工作流。

不同行业卡点不同,解法也不同
科锐国际 CTO 刘之:科锐国际是一家提供人才招聘与配置解决方案的上市公司,探索 AI 在招聘场景中的应用。
我们很早就判断,Agent 主要解决的并非制造业中的标准化生产问题,而是服务业中的个性化问题,比如法律、人力资源、咨询等领域。这些行业高度依赖专业判断和个性化需求,传统信息化手段始终难以有效应对。全球许多公司投入大量资金研发专业服务管理系统,但大多收效甚微。
在科锐国际的实践中,我们发现,判断一个 Agent 是否真正具备应用价值,不能只看模型能力,还要考察其在真实场景中的综合表现。
我跟做律师 AI、做财务 AI 的朋友交流了很多,总结了 Agent 落地的七个核心考量维度:任务完成率、成本、速度、可重复性、精确性、安全、人机协作。
不同场景里这七个点的优先级完全不同。以招聘 Agent 为例,任务完成率是决定用户能否持续使用的基础指标。如果 Agent 无法真正完成寻访、筛选等核心任务, 技术再先进也难以创造价值。同时,招聘高度依赖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人机协作也至关重要。
律师场景人机协作最重要,你一定需要审阅界面;财务计算场景精确性最重要,需要代码沙箱来执行验证;有些场景毛利本身就低,成本是第一位的。关键是进到每个不同的赛道,找出这七个维度里最核心的那一个,把它做透,也许就能打开局面。
百道数据 CEO 吴光宇:百道数据是 Google Cloud 的核心合作伙伴,业务有三块,提供 Google Cloud 全部资源和 AI 相关算力;基于 Google 全栈技术给客户提供技术服务;以及基于我们 300 多个客户的行业积累,通过 FDE 的方式深入客户内部做 AI 方向的交付。
不同客户、不同行业、不同 AI 发展阶段,卡点是不一样的。
游戏和大型电商客户,技术能力强,天生接受度高,他们遇到的卡点往往就是成本,Token 消耗太快。
药企客户非常渴望用 AI,但对数据安全有极大顾虑。他们希望可以用 Deep Research 去抓竞品的研发进展,但自己的研发数据绝对不能暴露一丝商标和数据。
制造业客户对 AI 的态度比较犹豫,同时对精确性要求极高。我们做过一个芯片相关客户,生产辅助时有非常长的 SKU 代码,一个 0 和 1 的差别就代表不同产品。AI 幻觉率哪怕做到 99.9% 的准确率,剩下 0.1% 的不可靠性也是零容忍,因为一次识别错误可能就是一个亿的订单或一大批错误物料。
我们的解决方式是把大任务拆成多个小任务,对幻觉容忍度高的用 AI,对幻觉零容忍的用渐进式方式,或者用多个不同的 Agent 来适配一个完整的任务链。
02大型企业,怎么推进 AI 转型?把 80% 的重复性工作交给 AI
特赞 CTO 丁鑫栋:我始终觉得,AI 替代的是大约 80% 的重复性工作。不管多大规模的公司,永远能找到那 80% 的重复性工作可以让 AI 替代,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这套 AI 系统先进去。
我们自己做 Agent 开发时,也没有主张让 Agent 端到端跑完整个软件生命周期,中间始终需要人做决策、做反馈、做优化。不是让 AI 替代人去提升正确率,而是让 AI 帮企业里最顶尖的专家降低错误率。在成熟的业务流程上叠加 AI,让专家腾出时间解决核心问题。这样既能先跑起来,结果也更可衡量,决策者能感知到价值。
做企业应用,产品形态的选择非常重要。市场上已经有很多工具做生成、做批量内容,提升了运营效率,但本质上没有解决最终问题,如何衡量结果?这个产品形态决定最终给你的是一个视频,不是一个增长解决方案。
后来 Agent 工具调用能力和思考能力增强,我们开始做 Copilot 形态,人主导、AI 辅助,包括编程辅助、数据员工等。这时遇到新问题,这个员工跟我什么关系?它这么强,但谁来为结果负责?
从去年开始,我们就在想,如何让 AI 为一个结果负责,让 AI 产生的是 Outcome,不是 Output。要产生业务质量变化,就得理解你的现状是什么。所以 GEA 的第一层叫「意图」,就是一个模糊的需求加上企业的上下文。
有了意图后让系统主动运作,知道什么时候该推进、什么时候该停下来找人决策,在反复沟通中优化执行和决策方式,沉淀经验,最终给出结果,从而系统为企业带来的 ROI 是可衡量的。
那时就不再是一个个项目,而是一套系统在运行,和组织融合在一起。人去解决最难最重要的部分,80% 交给 AI。
科锐国际 CTO 刘之:科锐国际做了 30 年人才服务,手上有大量真实的招聘场景和人才数据。大模型和 Agent 技术起来之后,我们一直在想一个问题:AI 究竟应该如何真正落地到招聘场景。
我们的答案是做了一个招聘 Agent Mina。但 Mina 的定位从一开始就不是替代招聘顾问,而是成为顾问的「数字搭档」。它更多负责信息搜集、研究分析和流程执行工作,让顾问能够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人才评估、候选人沟通和客户服务等高价值环节。
目前 Mina 已经在科锐内部服务超过 1000 名招聘顾问,跑出了三项核心能力。
第一,Search & Research 能力。Mina 能连接企业人才库、公开人才数据和 Github、Hugging Face 等技术社区,快速完成候选人搜索、企业研究、人才地图绘制和背景分析。
第二,Skill 能力。我们希望将优秀顾问积累的方法论沉淀为可复用的 Skill 模块,例如职位需求分析(Intake)、人才地图构建(Mapping)等能力,让优秀经验能够规模化复制。
第三,工具协同能力。Mina 不仅能够调用企业授权的数据源和业务系统,还能够执行邮件触达、电话外呼等任务,让 AI 真正参与到招聘流程之中。
随着实践深入,我们也开始探索 Agent Team 模式。很多复杂招聘任务已经不是单个 Agent 能够高效完成的,不同 Agent 可以像招聘团队成员一样分工协作,分别负责信息搜集、市场研究、人才筛选和候选人沟通等工作,共同完成复杂任务。
AI 转型的三步:共识、场景、知识
得物效率工程负责人 任喜亮:得物的效率工程部门,可以理解为站在全局视角看组织效率和 AI 原生转型的部门。得物算中等偏大体量,AI 转型的第一步是跟全员达成共识,降低 AI 工具使用门槛,让所有人先用起来。
第二步是把企业场景按容错空间分成四象限,把容错空间大的场景作为优先 AI 覆盖的场景。比如经营分析类,在企业内落地效果相对更好,ROI 也更高。
专家知识积累方面,我们设了专门的知识运营小组,进入业务团队去挖掘跟生产和专家经验相关的有价值知识,把它从个人空间搬到 AI 可见的空间,不断完善上下文。
03AI 这笔账,企业怎么算?AI 能覆盖大部分企业场景,但不一定是最优解
得物效率工程负责人 任喜亮:得物非常看 ROI,预算控制精细化。
推进 AI 项目时,我们把项目预算和人力投入合并在一起看。技术推进 AI coding 时,我们看提效空间,计算方式是项目交付的普及率和速度,分母是 Token 消耗加整个研发人力成本。所以我们现在 AI 预算的标准类目包括人的成本、项目成本、Token 成本,三项合并来做预算规划。
我们发现,AI 目前在企业场景里大部分都可以覆盖,但不一定是最优解。对于有明确规则定义的过程,比如能写 SQL、能用 Code 或 Config 搞定的,我们保留传统方式。因为这类场景 ROI 更高,响应也更快,不需要每步都和大模型交互调优。
一个电商公司里线上交易、仓库作业、时效物流场景太多了,一个效率工程部门或一家供应商不可能解决所有场景,需要更多合作伙伴一起挖掘,我们非常期待外部合作。
AI 项目验收,最终看的是人效
得物效率工程负责人 任喜亮:我们通常分几个层面来做验收。
第一层,平台能力。AI 的知识库能否和企业私有云配套,MCP 能否打通内部自建和采买的第三方系统。这层解决的是「AI 能力是否可用」的问题。
第二层,工程稳定性。错误率、吞吐、能支撑多少人同时在线,我们有对应的准出模板。
第三层,效果,AI 任务完成率是否超过人工,这是真正的效果验收。
第四层,人效验证。这层和真实生产数据以及企业人效完全挂钩,我们通常采用类 AB 实验的方式,一点点放量,看 AI 重构的流程是否已经优于传统流程,再逐步把流量迁移过去。
第四层往往比前三层花的时间都多。前三层,随着模型能力进步,技术上的门槛会越来越低,都是时间问题。但第四层最终落在组织人效上的结果,这个层面我们花的关注时间会拉得很长。
我们不会直接谈「给人级别的权限分配」。我们的思路是按任务来分配权限,给的是完成这个任务流最小范围内的权限,不超出。甚至一开始所有落地产品,全部从只读权限开始。
原因很简单,在电商公司的生产业务流里,越权或异常访问带来的损失是不可接受的。
我们期待的下一个阶段是 AI 自治。现在的方式是我分发一个任务给 AI,AI 执行完了给我反馈状态。下一步是数字员工挂在组织架构里,有明确职责,每天自己跑,跑到某个状态才来问我,而不是等我分发任务。即使到了这种状态,权限的授予依然是可收回、可审计、可观测、可回溯的。
04FDE能帮助 AI 落地,但不是所有客户都适合企业 Agent 落地,需要有人陪跑
特赞 CTO 丁鑫栋:陪跑这件事非常重要。
哪怕是做软件开发,你也需要一个专家来告诉公司里的所有人,这套系统应该怎么搭建。企业要做 AI 主架构转型,与其找咨询公司,不如找最终落地 Agent 系统的服务商。因为我们可以用 Agent 去重构那套咨询流程,帮企业快速拿到价值。
Agent 类产品其实可以更早进入企业。现在有两个普遍问题,第一,大家都见过 Codex、Workbench 很厉害,但拿过来放到自己企业里跑不起来,因为不知道给它什么东西。第二,不知道整个公司的痛点是什么,不知道哪些东西适合用 AI、用什么工作流来解决。
我们通常第一步是为企业做一次诊断,对企业全员做访谈。以前是结构化问卷,现在用 Agent 做更自主的访谈,根据不同场景和不同人的实际痛点做差异化沟通,最后收集全员痛点和工作流现状。然后用 AI 做即时总结,告诉你,每条产品线处于哪个阶段?痛点是什么?哪个产品线适合用什么方式推进?有了这个全局诊断结果,我们就知道接下来如何推进项目。
FDE 的前提是有明确的需求点
百道数据 CEO 吴光宇:百道数据做 FDE 的底层逻辑不同。我们本身就是长期服务客户的云服务商,不存在「交付后撤退」。客户业务在增长,就帮他在 AI 上做更多适配,就像以前做云架构调整一样。
FDE 是相对比较新的一种打法,但不要盲目投入,并不适合所有客户。我们有两个典型对比案例。
一个是机顶盒客户,目标极其明确,「怎么在机顶盒里用 AI」。我们的 FDE 和他们泡在一起,最后做出了一个陪你看剧、聊八卦的 Agent。需求聚焦、场景明确,投入产出比很高。
另一个是出海客户,老板说要投 100 万美金做 AI,但签合同时每次修改都是打印纸质合同用笔圈改,连 Word 的修订功能都不用。这种数字化基础都没有的客户,FDE 投进去肯定没产出。我们直接告诉他,先买 100 个 Gemini 账号让全员用起来,有了具体思路再谈。
FDE 的前提是客户有明确的需求点,对于模糊的、没有边界的需求不要轻易投入。可以把需求拆成一期、二期、三期,先做清晰的部分,交付结果后,后续需求自然可以转化成长期服务合同,变成持续产生收益的模式,而不是无限消耗。

05FDE 太重,那就 own the businessAI Roll-up,把企业转型变成一门生意
Kuse.ai CEO 吴显昆:我们最早做了一个 ToC 的 workspace 产品,有六七十万用户,但毛利很薄。后来做了 ToB 产品,几十个客户,主要在美国和日本,交付成本很高。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做很浅的产品化,模型厂商自己会做。如果做深度交付,本质上还是外包,不管怎么美化,交付成本高且难以规模化。
我们选的是在亚洲做得比较少的一种方式:做 AI Roll-up(整合并购)。核心逻辑是解决利益 misalignment 的问题。客户担心把数据给我们会泄露,我们的团队觉得给别人做外包有违初衷。所以我们的选择是,把公司买下来,所有人利益保持一致,整个公司底朝天可以全部改掉。改完以后,可以按这套方法论继续收购类似的公司。
企业变革分两种。一种是技术性挑战(Technical Challenge),比如选什么 CRM、什么 ERP。另一种是适应性挑战(Adaptive Challenge),比如改销售分成制度。AI 落地不只是讨论用什么数据库、RAG 方法怎么做、用什么模型。企业里都是活生生的人,做了一件事可能就影响了一群人的家庭,职业轨迹就变了,这些阻力时时存在。
FDE 很难成为一个好的商业模式,AI 当前的发展阶段想做软件化也非常困难。于是我们就主要投入精力在少量的合作伙伴上。解法是通过解决利益上的 misalignment,让双方都成为股东,一起创造新价值。
AI 正在打开并购整合的新空间
Kuse.ai CEO 吴显昆:Roll-up(并购整合)本身是个几十年的传统行业。AI 引入的新变量是,以前 Business Service(律师、会计、审计、估值)这些领域没法被软件替代,核心依赖专家,既不能裁人也不能让产出提高。但 LLM 改变了这一点,初级到中级的专业人员可以被替代了。这就创造了两个机会。第一,以前不在并购范畴内的行业,现在可以被买了。第二,以前买了也改不了的公司,现在能有效降本增效。
比如一家一年挣 1000 万的估值公司,2000 万买下来,真的把 EBIT 提高 30%,两年就回本。为什么没人做?因为大家处在 VC 的环境里,mindset 不同。VC 要的是 0 到 5 亿的爆发增长,而不是 5 到 10 的稳健提升。
我们的杠杆在于不需要外部投资人,立场中立,PE 或 Buyout Fund 跟我们合作不会担心信息泄露,可以用其他利润承担较长项目周期。如果你真的相信 AI transformation 有巨大价值,那就应该 own the business。
当你给国央企做服务,没有办法拒绝那些不在项目范围内的需求,你的杠杆在哪里?是否会在深夜怀疑自己成了廉价外包?我觉得这是所有做 FDE 的人都要面对的问题。所以我们在「比较有得选」的时候,就想清楚了,如果这件事不能像软件一样 scalable 最终 100 倍 PS,那就去做那个从 5 亿到 10 亿的资产增值。把价值做好、少量做好,帮他们长更大,这可能是一个可行的选择。
06AI 的下半场:「AI 原生」不是目标,创造价值才是
百道数据 CEO 吴光宇:我不太认同「AI 原生公司」这个标签。就像 20-30 年前大家用电脑,只是为了提高生产力,没人说「我是电脑原生企业」。如果你是 AI 产品提供商,可以说你是 AI 原生公司。但如果你是做电商、物流或其他业务的,没必要强调这个标签。AI 只是工具,关注点应该是,AI 能帮我做什么?我怎么用好 AI?
下半场的想象空间非常大。我们现在面对的 [ 听不清 ] 幻觉、精确性、多模态等问题,本质上是因为 AI 还在初级阶段,它并不真正理解世界。就像 30 年前有「多媒体电脑」这个概念,现在你不会再听到有人说这个词了,因为它成了所有电脑的标准配置。未来 Agent 会是同样的。模型天然就是多模态的,就像谷歌的世界模型目标那样,真正理解物理世界、理解空间和认知。当它真的理解了,现在很多幻觉问题就不存在了。
Kuse.ai CEO 吴显昆:每次新的 Paradigm 出来,都是一个微笑曲线。第一、二天所有人疯狂尝试,觉得世界被改变了。到第二、第三周,发现跟真实生产结合没那么简单。到第四、第六周,又找到了真正结合的点,回到最初的期待。让子弹飞一会。我的 AI Conviction 很强,AI 非常伟大,以至于解决问题是确定性的。如果问题被解决是确定性的,那有没有意愿去解决、怎样被解决,就是一个商业模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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