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几年,我越来越频繁拿起胶片相机拍摄。并不是胶片相机的画质优于数码,事实并非如此。是追求独特的胶片质感吗?也不是。只要熟练使用修图软件,数码相机同样可以模拟出胶片色调。真正打动我的,是胶片让我重新记起自己爱上摄影的初衷。

全面转向数码之前,我有二十年的胶片拍摄经历。如今我重新把胶卷装入老相机,是因为我对新一代数码相机逐渐失去兴趣。机身上堆砌了大量我用不到的功能,反而剥夺了摄影本身的乐趣。
显而易见,如今厂商推出的新机,更多面向内容创作者,而非传统摄影爱好者。我不需要侧翻自拍屏用来录制视频,也用不上各类视频相关功能,更不需要相机自动化功能替我完成拍摄。我只想重新享受摄影本身的过程。
数码徕卡 M 虽然可以带来类似体验,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门槛过高。在我看来,老式胶片相机,是体验这种简单且富有操作手感的摄影的最佳选择,同时也充满乐趣。
如果你也打算尝试胶片摄影,下面这五条建议可以参考。既能帮你少花冤枉钱,减少踩坑挫败,也可以避开选购相机时的常见误区。
不必盲目追求高价机型
新手最容易踩的坑,就是觉得自己必须入手一台徕卡 M6。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不必盲从网上网红的种草,一台价格仅为徕卡 M6 二十分之一的相机,同样可以学到同等多的知识,也能获得不错的拍摄体验。你没有看错。
胶片相机本质上就是容纳胶卷的载体,画面由胶卷完成成像。镜头会带来独特的成像效果,而相机本身只负责控制光线进入的时机。
我个人很喜欢的一台胶片相机就是尼康 FM。
它属于全机械机身,做工扎实,可靠性很高,拍摄过程不会带来多余负担。同时尼康卡口的二手镜头货源充足,价格亲民。
宾得 MX、奥林巴斯 OM ‑ 1、佳能 AE ‑ 1 Program、美能达 X ‑ 700,也都是非常不错的备选机型。
抛开社交媒体上的各类炒作,挑选一台握持手感舒服,愿意随身携带出门的相机,这才是最重要的。
起步优先选择定焦镜头
为什么推荐定焦,而非变焦镜头?固定焦段会倒逼你练习观察画面与构图。依靠前进后退调整取景,相比频繁变焦、更换镜头,能收获更多的拍摄感悟。
胶片时代学习摄影的那一批人,大多都是从 50mm 焦段起步。上世纪 60 至 90 年代,绝大多数胶片相机的入门套机,搭配的就是 50mm 镜头。这个焦段镜头存量大,入手成本也很低。
50mm 焦段可以兼顾人像、静物题材,也适合日常记录,非常适配旅行与街头摄影。
预算稍高也可以选择 35mm 定焦,不少人认为它更适配日常纪实拍摄。焦段没有绝对标准答案,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对比两者再做抉择。我的建议还是从 50mm 开始练习。
对于日常出行、旅行拍摄的用户而言,胶片相机搭配定焦镜头最大优势就是体积小巧、重量轻便,便携性出众。部分机型例如禄来 35S,甚至可以直接放进口袋,可选机型十分丰富。
选定之后,就坚持使用这套组合。一台相机搭配一支镜头,你才有机会吃透这套设备。
入门优先选择平价胶卷
不要被网络平台的种草误导,盲目购入高价胶卷。不存在绝对 " 最好 " 的胶卷,不同胶卷,适配不同的拍摄环境与创作需求。
练习阶段,出错在所难免。会遇到过曝、欠曝,也有可能出现装卷失误,这都是所有人入门时都会经历的。因此新手优先选择宽容度高、价格亲民的胶卷更为合适。
彩色胶卷推荐:柯达 UltraMax 400 柯达 Gold 200 富士 200
黑白胶卷推荐:依尔福 HP5 Plus 400 柯达 Tri ‑ X 400 Kentmere Pan 400
以上几款胶卷都拥有不错的曝光宽容度,可以接纳拍摄中的小失误,依旧能够输出画质优秀的底片。
不少网络博主会鼓吹 Portra 是最优胶卷,但事实并非如此。Portra 属于专业级胶卷,售价是上面多款胶卷的两倍以上。新手并不急于入手,它不会直接提升照片水平,只会徒增开支。
可以在熟练使用上述几款胶卷之后,再去尝试 Portra,想清楚自己需要它的理由再入手。
放慢节奏,享受拍摄过程
这也是我热爱胶片拍摄最主要的原因。放慢拍摄节奏,亲手操作机械部件调整曝光、光圈,这种充满手感的操作体验,会带来很强的成就感。
一卷胶卷通常只有 36 张拍摄额度,你不会不停按下快门,寄希望于从中蒙出一张好片。胶片摄影会倒逼拍摄更有目的性。每一张画面都存在成本,你的拍摄心态也随之改变,会花更多时间观察、思考。
不同于数码摄影可以一秒连拍数十张,使用胶片时,你会思考这一幕是否值得按下快门。你会发现,拍摄数量变少之后,反而更容易喜欢上自己产出的作品。
放慢节奏,多做观察思考,好好享受拍摄体验。
不必执着追求技术完美
现代摄影环境里,大家总在追逐极致的技术指标:完美对焦、极致锐度、优秀降噪。但这些并不等于好照片,胶片摄影恰恰在提醒我们这件事。
胶片的内核是记录值得铭记的画面。画面里的颗粒感、轻微虚化柔焦,甚至偶然出现的漏光,都会赋予照片独特个性。不少传世经典摄影作品,技术层面并不完美,技术上的完美从来都不是摄影的核心。
传递情绪、展现个性、留存画面的灵气,才是胶片的长处。没有对焦追踪、降噪、动态范围优化等功能干扰,你可以更专注创作本身。
结语
很多人经常会问胶片是不是比数码更好。我的答案是数码更加便捷,成本更低、出片速度快,外出拍摄不需要花钱冲洗,也不用等待底片输出,技术层面数码确实更占优势。
但胶片会让拍摄变得更有仪式感与目的性。操作全手动金属机械相机,会带来满满的操作成就感。
我自己的感受是,不再反复纠结参数,更多精力放在观察取景上。一台基础手动胶片相机上手门槛并不高,只是初期需要熟悉操作逻辑。当操作形成肌肉记忆,你的重心就完全落到观察、思考与创作上。
诚然,新款数码相机的自动功能十分强大。但手握一台如同小型塑料电脑的数码机身,和操作做工扎实的金属胶片相机,体验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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