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25 日常州市人社局发布星宇股份应届生解约事件通报,认定企业协商处置 " 方法简单生硬 ",对外宣布对人力资源总监作出停职处理。
9 月 3 日,央广网、红星资本局调取星宇港股招股书、公司官网职级体系,并采访在职、离职员工后发现一个矛盾:这家上市公司内部,并不存在 " 人力资源总监 " 这一岗位。

招股书中负责人力板块的是执行董事、常务副总李树军;官网晋升路径为:初级者 — 班长 / 组长 — 主任 — 部长 — 副总,没有设置 " 总监 " 职级;多名内部员工也证实,公司 HR 最高负责人为部长,没有总监这一职务。

星宇股份官网人力层级截图
也就是说,官方通报中被停职的岗位,在上市公司公开组织架构里查无此岗。
人真实存在,头衔却是 " 借来 " 的
网传涉事人员为周玥(部分报道误写为周钥),该人员真实存在。
公开资料可查:
2011 年星宇上市材料中,其职务为人力资源部副部长;
2025 年,以人力资源部部长身份参与行业协会活动;
2026 年 6 月,以工会主席名义带队开展公益活动;
企查查信息显示,星宇股份工会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为周玥。
事实更接近:涉事人员是公司中层,身份为人力资源部部长兼任工会主席,而通报对外使用了 " 人力资源总监 " 这一外部化头衔。
面对媒体追问,星宇投资者关系部门的回复十分模糊:" 总监级别比部长高,相关人员已停职,具体是谁不太方便透露。"
既不确认、也不否认周玥;既不说明被停的具体岗位,也没有披露权力是否实际收回。
这场停职,为什么像一场问责魔术
把权责链条梳理清楚,就能看懂其中的矛盾:
真正决定校招规模、敲定解约节奏的,是董事长周晓萍与分管人力的常务副总李树军,二人并未出现在问责名单之中。
一线约谈应届生、执行劝退方案的,是人力资源部团队。
对外通报拿出 " 人力资源总监 " 这个架构内不存在的头衔宣布停职,外界只能依靠网传信息猜测具体人员。
即便周玥确实被暂停部长岗位,其仍然保留工会主席的兼职身份。按照相关规范,HR 负责人本不宜兼任工会主席;如果工会主席职务没有同步免去,该人员依旧可以工会身份在企业内部开展工作。
除此之外,停职的起止时间、系统权限是否收回、薪酬待遇如何执行、后续接替人选,企业全程没有对外公布任何信息。
对外呈现出来的,并非高管层面的责任承担,更像是用对外虚设头衔完成问责闭环,以中层人员承接舆论压力,但全部处置细节处于黑箱状态。公众难免产生疑问:这究竟是实质性停职,仅仅是阶段性避风头?究竟完成了处罚,还是只完成一纸通报的文字闭环。
道歉与问责,同样缺少具体指向
9 月 2 日,董事长周晓萍在业绩说明会上公开致歉,通篇主语均为 " 公司 ",致歉面向社会与广大投资者,并未点名 107 名涉事应届生。
一边表态深刻反省,一边称已针对部分不实报道向网信、网安部门发起投诉;一边对外公布补偿方案,一边问责环节落在一个内部并不存在的岗位头衔之上。
应届生面对的是真实的劳动合同解除、真实的约谈压力;社会公众看到的,是 " 人力资源总监被停职 " 的通报;可深入核查之后,岗位不存在、责任人不点名、处置细节全部缺失。
这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危机公关瑕疵,而是整套问责过程缺少可对外核验的细节。
写在最后
本文并不断定周玥完全没有受到内部处理,有可能其部长岗位确实被暂停,仅要求暂时不公开露面。
但目前没有任何公开可核验的材料:
通报对外职务≠企业内部真实职级;
企业拒绝点名具体责任人;
监管部门没有补充披露更多处置细节;
工会主席兼职身份是否调整,对外未知;
停职的全部边界,只能依靠外界猜测。
107 名应届生经历的解约、面谈压力全部真实发生。
而企业端交出的问责结果,却是一个查无此岗的头衔、没有被官方确认的人名、一份没有公开细则的停职决定。
劳动者遭遇的伤害每一环都是实实在在,而企业给出的反省问责,诸多关键环节却处于模糊地带。
这就是星宇股份摆在市场面前的现实答卷。
事实来源:常州市人社局 8・25 通报、央广网 9・3 调查报道、红星资本局 9・3 报道、星宇股份港股招股书(7 月 29 日递表版)。本文仅基于公开信息发表评论,不做事实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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