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位 昨天
具身ICL来了创业玩家!上下文成Scaling新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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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GPT-3 靠 " 看几个示例就会新任务 " 震动了 NLP 界;六年后的今天,同样的故事正在具身智能领域上演。

没错,就是 In-Context Learning。

8 月中旬,Skild AI 发布机器人基础模型 S1。只需要给机器人看一遍任务演示视频,它可以在不微调、不做额外 post-training 的情况下,尝试完成此前没有训练过的新任务。任务时长可达 10 分钟,包含几十个操作步骤。

Skild 在(训练数据)见过的任务和未见过的任务上,对比了 ICL 视频 Prompt 和传统的语言 Prompt VLA。

测试结果表明,当训练数据只有 1000 小时时,语言 Prompt 效果更好,而随着数据规模增加,ICL 开始反超。对于未见任务,加入视频 context 后,模型表现相比只用语言指令提升约 7 倍。

S1 发布的一周之前,Generalist AI 发布 GEN-1.5,同样把 One-Shot Learning 作为核心能力。机器人只看一个示范,就能在数秒内学习新任务,无需梯度更新或微调,并支持人类示范到机器人执行、组合泛化和 Sim-to-Real 迁移。

这两项进展都是在尝试让机器人学会利用更长的多模态 Context。

In-Context Learning(ICL)这条路径,已经在 LLM 领域被验证、并成为至关重要的一环。

2020 年,OpenAI 在 GPT-3 的论文 Language Models are Few ‑ Shot Learners 中提出 ICL,定义它是一种能力——不给模型做任何参数更新(没有微调、反向传播训练),仅在输入 prompt 中提供若干任务示例(demonstrations/examples),模型在单次前向推理过程中就能够识别并执行该新任务。

过去三年,上下文从 4K 扩展到 1M,让模型能一口气处理一整本书、一个代码库,背后的主要引擎就是 ICL。

与 LLM 不同,具身模型面对的是视觉观测、语言指令与动作序列交织的复合上下文,且真实任务是非马尔可夫的—— " 接下来做什么 " 取决于 " 几分钟前做过什么 "。

简单来说,具身模型面对的上下文是每秒几十帧视觉观测,外加本体状态与动作序列,信息量高出几个数量级。

直到今年 7 月 16 日,才有李飞飞、Jim Fan、Yuke Zhu 等合著的机器人长上下文策略模型与训练方案 RoboTTT,第一次系统地把 " 上下文 scaling" 这条路线搬到机器人视觉运动策略上。

8 月,Generalist 和 Skild 发布成果。

虽然两家公司仅以成果发布形式展示模型效果,技术细节没有完整公开,但在具身领域,关于 ICL 讨论度随即骤升。

这条路能否在具身领域真正跑通,取决于一系列远未解决的技术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产生了更具体的好奇:

如果具身智能真的要沿着 Long Context 和 ICL 继续往前走,机器人究竟要怎样理解如此复杂的上下文?

示范、语言、历史动作甚至人的纠正,又该怎样进入模型?

于是,我们找到了可可矩阵(COCO Matrix),一家致力于把 In-Context Learning 做成具身智能的底层范式的国内创业公司。

这家公司成立于 2026 年 4 月。

不过创始人兼 CEO 高宇翔告诉我,今年 1 月深入讨论创业相关事宜时,他和自己的 co-founder 就一致认为是时候着手押注 ICL 了。

高宇翔今年 30 岁,西安交大少年班出身,约翰斯 · 霍普金斯大学(JHU)博士辍学,在读期间做人机交互研究。

高宇翔说,GPT-3 展现出上下文学习能力时,还在 JHU 读博的他就已经在琢磨,这种 " 不给参数更新、只看示例就会新任务 " 的能力能不能搬到机器人身上?

此后五年,他辍学、回国创业、加入工业界、再次创业。

这期间,高宇翔在傅利叶带队打通了全尺寸人形机器人从遥操作、数据采集到模型部署的完整链路,并在 2025 年 5 至 8 月用一百多万成本,在全尺寸双足人形上训练出具备一定泛化能力的世界模型。

https://about.yuxiang.io/

今年 4 月,可可矩阵正式成立,开始把当年在学校里就开始接触的问题变成了创业方向。

与 Generalist、Skild 不一样,可可矩阵的思路是把后训练的 ICL 前置到预训练阶段。

于是,围绕具身 ICL 的技术进展、落地难题与行业争议等,我与高宇翔在上海进行了一场深度对谈。

(以下是对话实录,在不影响本意的前提下略有删改)

为什么具身智能需要换一条 Scaling 路线?

量子位: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具身智能都沿着大模型的路线 Scale 数据。大家为什么相信,堆更多数据就能把机器人能力 Scale 起来?

高宇翔:最开始整个行业的心态其实都比较乐观。

早期像 ACT、Diffusion Policy 这些方案跑通之后,基本解决了 behavior cloning、模仿学习的很多核心问题。

当时大家很自然地延续大语言模型的成功逻辑,只要持续扩充数据,数据量积累到一定阈值,模型就能涌现出通用能力,最终实现全方位的任务适配。

放在当时的行业环境里这个思路本身没有问题,所以整个行业都开始全力规模化扩充数据。

量子位:后来问题出在哪里?

高宇翔:针对单一任务,现在采集两百条左右的数据,就可以把任务拟合得很好,一个新任务从演示到模型适配,大概十八个小时就能完成。

但继续增加数据之后,模型一直没有出现大家期待的通用泛化能力。

同时,具身数据本身也很难 Scale。遥操作数据的质量并不统一,物品和场景多样性有限,单纯依靠这类数据,很难提供足够丰富的感知覆盖。

量子位:除了这个,还有哪些其它的问题呢?

高宇翔:早期很多 VLA 沿用了 LLM、VLM 的预训练体系,但面向物理世界时,原有视觉表征很难同时覆盖机器人需要的不同层级信息,因此不少方案需要不断拼接不同的视觉模块。

这套路线在很多场景下依然有效,但过去一年多大家逐渐发现,继续沿着原有 VLA 范式叠数据、叠模块,后续能力提升会越来越困难。

具身智能 Scaling 路线的新尝试

量子位:如果数据覆盖走不通,行业现在开始 Scale 什么?

高宇翔:能明显感觉到大家开始关注机器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

过去更关注模型在训练阶段见过多少数据、学会多少任务。现在大家开始问另一个问题,机器人到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新环境、新任务里,能不能利用当前的 Context 快速学会。

今年已经出现了一些很明显的信号。

像 RoboTTT 这类工作,在尝试解决更长历史信息的编码、压缩和利用,让机器人能够持续参考更长时间的视觉和动作 Context。

Generalist AI、Skild AI 最近展示的 One-Shot 能力更进一步。给机器人看一次任务示范,它就可以基于这段 Context 快速适配新任务,不需要为每个任务重新做完整的微调或训练。

所以现在具身智能的 Scaling 维度正在发生扩展。

除了继续 Scale 模型、数据和任务覆盖之外,机器人在部署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学习,能不能从示范、历史经验和交互过程中快速获得新能力,也开始成为一个新的 Scaling 方向。

LLM 验证过的 Scaling 逻辑,怎么到了具身领域这么难?

量子位:同样是 ICL,具身领域的难度好像比语言模型领域的难度高很多……到底复杂在哪些地方?

高宇翔:机器人面对的是物理世界,它的输入和任务结构比纯语言复杂得多。

这种复杂性主要集中在两大维度,一是模型本身的输入输出与技术架构问题,二是数据体系的先天短板问题。

可以进一步拆成三个核心技术难点。

首先是视觉理解。

机器人在不同任务、不同动作阶段,需要的信息层级并不一样。它既要理解 " 这是什么 " 这样的高层语义,也要获得位置、深度、轮廓等和动作直接相关的精细空间信息。

这也是早期很多 VLA 需要同时拼接 DINO、CLIP 这类不同视觉模型的原因。单一视觉编码器很难完整覆盖机器人需要的信息。

第二是多模态。

语言对机器人来说远远不够。视觉可能承担大部分信息,但触觉、听觉、本体感知同样会影响动作。

问题在于这些模态的数据量差异非常大,目前视觉和语言还能依靠海量数据做预训练对齐,触觉、声音和本体状态的数据规模远远没有达到这个程度。

第三个问题就是 Long Context 和 Memory。

机器人执行的是连续任务,它需要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还要判断过去哪些信息和现在有关。这个过程涉及历史信息的压缩、筛选、提取和长期保留。

实际上,这些支撑机器人长时记忆的基础技术,也就是最近半年左右才开始出现比较明显的进展。

从固定窗口到流式记忆

量子位:上个月底 Skild ‑ AI 的 S1 模型支持最长 10 分钟级别的长任务示范。对比 Generalist GEN ‑ 1.5 的 one ‑ shot ICL 示范视频仅 3 ‑ 12 秒,放在 30s 窗口内完成现学现用。

虽然 Skild 给出的是示范 demo,但这个时长还是太夸张了。

高宇翔:我觉得不能单纯看时长,更重要的是信息密度。

如果一段 10 分钟的视频里都是重复动作,没有新的任务信息,那它对模型来说并不是高质量 Context。

我们现在测试效果比较好的,是人类第一视角或者第三视角的一整段完整任务演示。

人做一遍新任务,机器人看完后,在当前场景里按照这个任务再完成一次,这种 One-Shot Adaptation 的信息密度就很高,因为里面包含了完整的新任务逻辑、动作和场景信息。

相反,如果 10 分钟只是很多重复动作,或者是几个简单小任务拼起来,它的学习价值反而有限。

量子位:所以 Long Context 的重点,也不是把固定窗口从一分钟硬拉到十分钟?

高宇翔:对。

真实机器人任务里,很多有效 Context 可能也就是两三分钟。单纯让机器人每次都重新看完整的十分钟历史,没有太大必要。

更重要的是新的 Context 不断进入以后,模型能够持续筛选和压缩历史信息。有些最后保留下来的有效信息可能来自十分钟前,也可能来自一小时前。

我们理解的 Long Context,更接近一种流式机制。

最终希望做到机器人可以持续工作、持续利用过去经验,而不会因为固定 Context Window 耗尽,一到下午就把早上学到的东西全部忘掉。

量子位:但模型本身的显存和 Context 容量毕竟有限,这种长期 Memory 具体怎么解决?

高宇翔:目前主要从两个方向做,这些方案也还在内部测试。

一个是先提升模型自己的理解能力。

模型如果真的理解当前任务,就会更清楚历史里哪些信息重要、哪些信息可以丢掉。所以 Memory 并不只是压缩问题,也和模型理解能力有关。

另一个是对长时序产生的大量 KV Cache 做压缩,既要保证实时性,也要控制显存消耗。

这方面大语言模型和视频生成已经有不少可以借鉴的技术路线,比如 Linear Attention、Sparse Attention,还有基于 Routing 的关键信息筛选。

我觉得 Long Context 最后解决的并不是 " 能塞进去多少东西 ",而是有限的模型容量下,能不能一直保留和调用真正有用的历史经验。

目前 ICL 还缺什么样的数据?

量子位:既然 ICL 能降低对海量数据的依赖,为什么数据仍然是一个问题?

高宇翔:ICL 降低的主要是对 " 海量任务全覆盖数据 " 的依赖,但基础数据的数量和多样性依然很重要。

在 UMI 这类本体中心数据逐渐普及之前,行业很难获得以机器人自身动作、本体视角为核心的高质量数据。随着这类数据越来越多,模型才开始具备比较扎实的基础操作能力。

ICL 并不意味着不再需要数据。

它更像是让机器人不必为每一个新任务都重新采集大量专项数据,但前提仍然是模型已经建立起足够好的基础能力。

量子位:那现在最缺的是哪一类数据?

高宇翔:现在比较明显的缺口,是人机教学、实时纠偏和协同作业这类数据。

如果希望机器人能够接受人的实时指导,做错之后被及时纠正,甚至和人一起完成任务,模型就需要见过大量类似的交互过程。

但目前行业对这类数据还没有形成成熟的定义和采集体系。

比如人类手把手教机器人时,哪些信息需要记录,纠错发生在哪个时间点,人的动作、语言和机器人的反馈应该怎么对齐,这些都还缺少统一标准。

所以我们后续也会重点去定义这类人机教学交互数据,包括应该采什么、怎么采,以及怎么把它用于 ICL 训练。

图片由 AI 生成 " 强理解,轻生成 "

量子位:可可矩阵现在在 ICL 这一块,整体做到了什么阶段?

高宇翔:整体进度比我原本预期快一些。

量子位:你原本的预计是?

高宇翔:一开始我们判断,光是把模型的理解能力这一块打磨出来,可能就需要两三个月。但核心团队到齐之后,不到一个月,我们已经拿到了足以验证技术方案可行性的核心证据。

现在这部分技术路线基本已经跑通,下一阶段主要是在 Scale 数据,继续扩量、精炼数据,把模型能力往上推。

我们现在最核心的判断是 " 机器人后面的动作生成能不能做好,很大程度取决于前面到底有没有把物理世界理解清楚 "。

量子位:在 " 理解 " 这一块,你们做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以具体聊聊吗?

高宇翔:我们现在做的是一套 " 条件表征 ",或者可以理解成条件隐空间。

传统视觉表征通常是一帧图像对应一个固定 Embedding。无论机器人现在想做什么,看到这张图后提取出来的信息基本是固定的。

但机器人执行任务不是这样。同一张画面,在不同任务、不同动作阶段里,需要的信息完全不同。

比如抓一个杯子。刚开始我更关心它是不是杯子,这是语义信息;真正伸手抓的时候,我更关心它的位置、深度、轮廓和空间关系。

所以我们认为一个适合机器人的视觉表征,不应该只由 " 我看到了什么 " 决定,还应该由 " 我现在想做什么 " 共同决定。

我们的模型会根据任务条件和动作意图,动态提取不同层级的信息。

现在这套统一模型已经在八、九类视觉任务上做了验证,包括深度、分割、人体姿态等。

部分任务的能力已经能够接近上一代专门为单任务训练的模型,后面主要继续通过数据把它往当前 SOTA 推。

量子位:是什么让你们认定 " 理解做好以后,动作生成反而可以变轻 "?

高宇翔:因为现在很多机器人模型的问题,是前面的表征里混进了太多和动作无关的信息。

比如桌面到底是木纹还是大理石,这对我要不要抓这个杯子基本没有帮助,但传统视觉 Embedding 里,这些纹理、材质信息都会一起被编码进去。

那后面的 Action Head 就得非常大,自己从一堆混合信息里把真正和动作有关的东西筛出来。

我们的思路是在前面的条件表征阶段,就尽量把动作相关信息提炼出来。

我们做过一个比较极端的实验。在同样的训练设置和算力下,把动作头压到大约 60M 参数,效果依然可以超过一个动作头达到 1.1B 左右的对照方案。

所以现在更相信 " 强理解、轻生成 " 这个方向。如果前面的视觉理解足够准确,后面的动作解码其实没有必要设计得特别重。

量子位:什么叫 " 动作相关信息 "?行业里对这现在有没有一个统一定义?

高宇翔:目前还没有特别统一、让我觉得足够完善的(定义)。

现在行业里比较常见的一条路线是 Latent Action Model。

很多人类视频、生成视频,本身没有机器人动作标注,所以大家会训练一个隐变量,去表示帧与帧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把它当成一种 " 替代动作 "。

常见做法有两类。

一种是只要从第一帧能够推到第二帧,就认为中间的变化包含动作信息;另一种是通过光流,把像素在空间里的变化作为动作表征。但这些方案都有问题。

比如光流很稠密,但很难区分到底是相机在动,还是机器人、人物本身在动。人体关键点相对更稳定,不太受相机运动影响,但它的信息又比较稀疏。

所以我们没有先人为规定一个非常严格的 " 动作表示 " 应该是什么。

现在会把人类手部关键点、全身关键点、光流等多种和动作相关的预测任务放进同一个条件表征模型里训练,让不同信息彼此补充。

后面如果发现新的预测任务能够帮助动作生成,也可以继续加入训练。

我们更希望模型能力的提升来自数据和训练任务本身,而不是不断在结构上做复杂修改。

成功率之外,怎么衡量机器人的学习能力?

量子位:现在可可基础模型的 One-Shot 能力,大概做到什么水平?

高宇翔:目前比较明确的是简单任务。比如常规抓取类任务,在临时改变目标、做 One-Shot Adaptation 之后,完成率可以稳定在 80% 以上。

我们现在不仅仅是单独看 One-Shot 成功率,还要看它和专项 Post-training 后的能力差距有多大。

理想状态下,机器人只看一次示范、在 Context 里完成快速适配之后,效果应该尽可能接近针对这个任务专门训练出来的模型。

复杂任务目前还没有完整评测,因为对应模型还在继续训练。

量子位:主攻 One-Shot 的同时,为什么还去做 Self-Correction?

高宇翔:因为人类学习新任务也不是看一遍之后,每次都能第一次成功。

但失败以后,你会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下次会针对性调整。我们希望机器人也有这种能力。

第一次执行失败之后,模型会重新利用这段失败轨迹,判断哪里需要修正,再进行下一次尝试。

图片由 AI 生成

所以 Self-Correction 其实也是 In-Context Learning 的一种形态。Context 不只来自别人给出的示范,也可以来自机器人自己刚刚经历过的失败。

我们的目标是即使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机器人也能通过后续几次自主尝试和纠正,最终完成任务。

量子位: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机器人可以不断试错,那以后 " 成功率 " 是不是也不够用了?

高宇翔:对,所以我们之后可能会更关注另外一个指标——第一次成功平均耗时。

如果机器人能够持续尝试、持续 Self-Correction,那么单纯问 " 一次任务成功率是多少 ",意义会越来越有限。

更有价值的问题是,它看完一次示范之后,要花多久才能第一次把这个任务学会。

这个时间其实对应的就是机器人的教学成本和学习效率。

对于抓取这种简单任务,我们希望它看一次就能第一次成功。

但像叠衣服,甚至把衣服叠成大象、天鹅这种,人类自己可能也需要几个小时学习。那我们希望机器人的学习周期,至少可以逐渐接近正常人的培训周期。

如果这套能力成立,一个地方、一台机器人学会的新技能,后面也可以被其他机器人继续复用。

所以以后衡量机器人智能,可能不只是看它已经会多少任务,还要看它学会一个新任务到底需要多久。

为什么要自己创业?

量子位:你本科就从自驾转向了机器人,大概是十年前。

高宇翔:对,我本科在西安交大少年班,最开始做自动驾驶,大概 2016 年前后开始转向机器人。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机器人这个问题比自动驾驶更复杂,它同时涉及硬件、算法和数据,而且要解决的场景更多样。

后来从 JHU 博士生辍学,我来了工业界,尤其是人形机器人、数据和模型落地这一侧。

量子位:我看你是从机器人公司傅利叶出来创业的。

高宇翔:对的。我 2024 年的时候加入了傅利叶。

这几年我较早参与打通了全尺寸人形机器人的遥操作、数据采集到模型部署这一整套流程,也参与了一些大规模 VLA 训练。

那段经历让我第一次比较直观地看到 VLA 数据 Scaling 的边界。

后来我们又在内部做了基于世界模型的全尺寸人形机器人 Policy,也验证了世界模型确实可以驱动全尺寸人形机器人,并且在一些特性上表现出和传统 VLA 不同的优势。

这几个判断叠在一起以后,我开始觉得可能到了需要重新考虑模型范式的时候。

我的目标是让 ICL 远不止于一个 "feature"。

我们要真正颠覆模型训练范式。

量子位:既然已经在傅利叶内部验证过一些方向。为什么还是决定出来创业?

高宇翔:因为这个方向本质上是一个范式创新的问题。

如果继续在原来的组织里做,我很难拿到足够集中的资源,也很难围绕这个方向重新搭一支足够强的模型团队。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就是我的联创不可能直接加入原来的团队。但我们真正确定要做这个方向之后,我觉得最合适的合作对象只有她。

她长期在学术侧研究机器人泛化、学习能力和 ICL,我这边刚好有比较完整的工业界经验,包括本体、数据、模型训练、场景和上下游资源。

两边的能力正好互补,所以最后就决定一起出来做。

量子位:你们现在怎么分工?

高宇翔:联创主要负责整体技术路线和核心研发方向;我会更多负责上下游硬件、场景、数据、算力这些问题。

这也是我过去两年在人形机器人行业里积累比较多的部分。

我踩过很多数据 Scale、遥操作数据、第一视角数据、模型部署相关的坑,所以现在更清楚什么样的数据适合什么样的模型,也知道不同数据来源分别应该在训练里发挥什么作用。

我们不会把团队做得特别大。模型研发真正核心的团队,本身就不需要很多人。

我们更看重团队的智力密度。

量子位:最后聊一下公司名字吧~你们的名字和市面上大多数具身公司的名字画风蛮不一样的。

高宇翔:COEXIST、COWORK、COLLABORATE、COEVOLVE,这就是我们公司名字的由来。

参考链接:

[ 1 ] https://www.linkedin.com/in/yuxiang-gao-268084114/

[ 2 ] https://scholar.google.com/citations?user=CICgPz8AAAAJ&hl=en

[ 3 ] https://arxiv.org/pdf/2005.14165

[ 4 ] https://arxiv.org/abs/2607.15275

[ 5 ] https://www.ccmtr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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