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9 日至 12 日，2026 Inclusion · 外滩大会在上海举行。这场大会上，" 智能体商业 " 取代大模型，成为场内最高频的议题。

蚂蚁集团 CEO 韩歆毅在主论坛上判断，智能体商业的 "ChatGPT 时刻 " 已经到来。蚂蚁数科、网商银行、蚂蚁消金、蚂蚁保等子公司的 AI 实践悉数亮相；圆桌论坛的主题，干脆就叫 " 当 Agent 成为交易主体 "。

一系列发布共同指向一个判断：智能体正在从能力展示走向真实交易。而支撑这一判断的不是模型能力的又一次跃升，而是用户行为的变化。

当智能体从 " 答题 " 走向 " 花钱 "，行业真正稀缺的，已不是更聪明的模型，而是一套让用户敢委托、商家敢接入的信任机制。

01

需求先行：从 " 咨询 " 到 " 交易意图 "

智能体商业的起点，是用户行为先变了。

今年 6 月，AI 支付宝 " 阿宝 " 开启公测，用户只需一句话就能让智能体办事、下单。

韩歆毅在演讲中列举的需求都很日常：预算 200 元、五个人吃饭，哪里经济又好吃；能否根据脸型设计短发；帮我规划去绍兴的路线然后买高铁票。

在他看来，这些一句话需求的背后，是预算、地点、偏好、时间、信任和履约预期的组合。" 已经不只是信息查询，而是交易意图的前置表达 "。

蚂蚁集团 AI 支付总经理朱林预计，未来 5 年内，更自然的新交互支付占比或超 50%，多样化智能设备的支付规模将增长 10 倍。韩歆毅则将时间表说得更直接，今年 8 月，他曾判断智能体商业将在 6 至 12 个月后爆发。

不过，爆发的前提并不只取决于用户。韩歆毅同时给行业划出三个必须回答的基础问题：服务怎样才能被智能体理解和调用？智能体能否帮用户完成交易？交易发生后，谁来授权、谁来风控、谁来负责？

前两个问题关乎能力，第三个问题关乎信任。而恰恰是第三个问题，构成了智能体商业区别于以往一切线上商业故事的分水岭。

过去二十年，互联网解决的是 " 人能不能付 "；智能体时代，系统要回答的是 "AI 是谁、替谁付、为什么付，以及这笔交易是否获得授权 "。

02

支付换位：从收银台到 " 可信承诺引擎 "

要回答这些问题，首先被改造的是支付。

在传统商业中，支付发生在交易的最后一环，是收银台上的一个动作；而在智能体商业中，支付将参与交易全过程，从用户提出需求的第一刻起，授权金额、可执行范围、风险判断和履约责任就需要被清晰管理。

韩歆毅将其概括为："AI 支付不是最后一步，它成为智能体商业的可信承诺引擎。"

落地形态正在浮现。支付宝宣布将推出 "AI 钱包智能体 "，定位是用户在智能体世界里的自己人。

例如，用户让千问点一杯咖啡，千问负责 " 找什么、点什么 "，钱包智能体则关注是不是用户要的、过程是否符合授权、最终应该支付多少，在完成风险识别、确认交易符合用户授权后，才执行最终支付。

供给侧的变化同步发生。支付宝 "AI 收 " 推出 Vibe Pay、Skill Pay、Machine Pay 三大能力：AI 应用被使用一次即可收款，Skill 被智能体调用时可持续产生收益，机器之间按用量自动结算。这相当于给数字世界的新物种配齐了收款基础设施。

AI 周期购、AI 帮你抢、AI 帮你订等场景，则把授权式交易进一步推进日常消费。

这些能力也正在走出手机屏幕。会场内的高德动量机器狗 " 途途 "、千问 AI 眼镜的虹膜支付、AI 耳机的语音缴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智能体正从数字世界进入物理商业。而所有的卡点都高度一致，不在会不会买，而在敢不敢让它买。

这种意图驱动交易的链路，在蚂蚁集团体系内已经跑出了样本——网商银行首个小微普惠金融 Agent" 百灵 2.0"。

举个例子：经营餐饮的王老板想把额度提一提，百灵 2.0 没有立即提交申请，而是几轮追问后识别出他真正要解决的，是新店约 40 万元的资金缺口；随后结合老店流水、品牌与开店计划作出分析、协助补齐材料，最终额度从 15 万元提至 40 万元，且可根据开店进度分笔使用。

从提出需求到方案确定用时约 10 分钟，此前同类复杂需求通常需要 3 天。

更值得注意的是过程约束。经营者信息仅在授权范围内调用，授信额度、还款安排等关键决策仍由有权限的人员作出。从能办事到能办好，中间隔着的正是授权边界与专业判断。

03

KYA 补位：给每个智能体一个身份

让用户 " 敢 "，需要的是一套身份与责任体系。

韩歆毅在圆桌论坛上将智能体时代的信任机制拆解为几个层面：首先是授权，明确用户允许 Agent 做什么；其次是身份，在 KYC（识别用户）和 KYB（识别商家）之外，还需要 " 了解你的智能体 "（Know Your Agent，KYA）。

此外，还包括对智能体能力的评估、涵盖反欺诈与风控的资金安全体系，以及可追溯、可审计的责任机制。

用他的话说，" 到底是谁做错了，是用户授权错了，还是自己的智能体没有理解清楚，还是信息传递错了，或者商家执行有问题 "，责任链条需要能够被回溯和判断。

产品层面的对应物，是蚂蚁的 APASS 商业信任基础设施。基于 KYA 理念，APASS 建立了 " 身份 + 行为 " 的双重信任链。

智能体发起支付时，系统持续判断其身份、交易意图与授权边界，可信且合规则执行，存疑则请求用户确认，明确越权则拒绝，并留下可追溯的可信凭证。AI 付还引入了区块链存证与赔付机制。

蚂蚁数科还联合十余家单位推动《区块链和分布式记账技术 智能体身份管理要求》国家标准立项，首次系统提出基于区块链的智能体身份管理模式。Visa、Mastercard 两大国际卡组织也正与 Alipay+ 支付互联网络探索 KYA 框架的互联互通。

这意味着，智能体身份正从单家平台的私有机制，走向跨平台、跨网络的公共规则。

04

催化剂：先解 " 鸡与蛋 "，再等飞轮

信任基建之外，智能体商业还面临一个更朴素的冷启动难题。

韩歆毅坦言，过去半年与商家的交流中，能明显感受到商家对 AI 时代新增长机会的渴望，但供需两端尚未形成正循环。

" 用户想用，但商家没有很好的智能体服务；商家看到没有用户在用，又不太敢投入去开发智能体 "。这是一个典型的 "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 的局面。

蚂蚁为此把自己定位为 " 催化剂 "：一是解决安全和信任问题，二是推动智能体供需生态飞轮的形成。

具体动作包括，支付宝面向生活智能体开发者设立 1000 万元发展基金，年度单项最高奖励 100 万元；" 阿宝 " 将推出智能体激励政策，支持开发者做出可用、好用的智能体，同时为用户表达新需求提供激励入口，把真实需求与服务供给连接起来。

补贴式打法并不新鲜，新鲜的是补贴对象的变化：不是流量，而是可被智能体理解和调用的服务供给。

与之对应的是商业流量逻辑的迁移。韩歆毅判断，未来商家竞争的将不再是曝光和停留时长，而是能否被用户智能体准确理解、成为最可信、最可履约的服务提供者。商业流量正从 " 时长 " 转向 " 意图 "。

05

结语

综合来看，智能体商业的短期竞争，比拼的可能不是谁的模型参数更大，而是谁先把身份、授权、风控、存证、追责这套基础设施修好。

这解释了为什么支付平台、终端厂商、模型公司和商家在反复强调同一件事：在能力趋同的前夜，信任感与安全感才是生态繁荣的先决条件。

" 当 Agent 开始帮你花钱了，整个智能体的商业生态就从一个支付真正变成一个繁荣、丰富的商业生态，它的涌现时刻就真正到来 "。

换句话说，属于智能体的 "ChatGPT 时刻 " 已至，而属于智能体商业的 " 涌现时刻 "，尚待信任基建完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