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七剪 5小时前
年底分红6.8亿,我扛了九成业绩只拿到58块。递辞呈时总裁老婆拦住我:“你自己打下的江山,舍得丢?”我一句话让她定在原地
index_new5.html
../../../zaker_core/zaker_tpl_static/wap/tpl_font3.html

 

年底分红6.8亿,我扛了九成业绩只拿到58块。递辞呈时总裁老婆拦住我:"你自己打下的江山,舍得丢?"我一句话让她定在原地

年底分红6.8亿,我拿到58块。

红包很薄,里面两张二十,一张十,一张五,三张一块。

财务总监高伟说,这是公司今年统一安排,图个吉利。

我把钱倒在掌心里数了两遍。

林姐,别数了,没错。高伟站在门边,手里还夹着一张纸你签个字,方便归档。

我看了一眼那张纸。

分红金额,五十八元。

落款日期,十二月二十八日

会议室里还留着年会的气球,红色的,贴在玻璃上,反光照得人脸发白。

桌上有半盘凉掉的年糕,没人收,边缘已经硬了。

我的业绩是多少?我问。

他把纸往我面前推了推。

今年公司的六个大项目,五个半是我签下来的。

五百多个家政门店,三十七个商圈,十七个夜里两点还在跟我改合同的甲方。

我带着团队跑过的地方,比高伟办公桌上的咖啡渍还多。

我把红包重新折好,塞进包里。

高伟见我不签,声音低了些:林姐,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规则都是这样。

启禾集团总裁周成的老婆,公司的执行总裁,也是我进公司八年来,见得最多的人。

她不常笑,开会时总把手机扣在桌上。

别人说话,她会看着对方的嘴,不看眼睛。

有人以为她不尊重人,只有我知道,她是在记对方有没有说谎

我从包里拿出辞呈。

纸张折了三次,边角有点软

现在走,对你没好处。

我拿五十八块,留下就有好处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把辞呈压在那张分红确认单上,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唐宁站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捏着一把车钥匙,脸上没有年会结束后的疲惫,倒像是刚从别人的办公室里出来。

她朝我走过来,先看了看我手里的包,又看向会议室。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排,照着她脚边那双黑色短靴。

她从我手里抽走辞呈,连封面都没翻。

她把辞呈夹在手臂下,声音很轻

你自己打下的江山,舍得丢?

句话她说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我把包拉链慢慢拉上。

唐宁,江山是你们家的,五十八块才是我的。

隔了几秒,她问:你想要什么?

我看向她手里的辞呈。

我要你把我当人,不是当一把用了八年的梯子。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个人如果只能靠离开,才能证明自己来过,那她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像个笑话。

说完,我绕过她下楼。

我在一楼门口摸出那只红包,发现里面除了钱,还有一把很小的黄铜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块白色塑料牌。

我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唐宁还站在走廊里。

她没有低头看辞呈,也没有叫住我,只把那把车钥匙攥得很紧,钥匙尖抵进掌心,像是忘了松开。

唐宁让我第二天早上八点去她办公室。

她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没人。

桌上放着两杯水,一杯热的,一杯已经凉了。

热的那杯靠近她的座位,凉的那杯放在我这边。

墙边的柜子上摆着一只搪瓷缸,里面泡着几支钢笔。

最底下压着一根断了的发圈,是我八年前留在这里的。

我看见了,没有问。

唐宁从外面进来,手里多了一叠文件。

她看着我,唇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你还是这样,先把借口准备好。

我做销售,不准备借口,准备什么。

准备把事实说清楚。

她坐到我对面,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是公司今年的分红明细。

第一页写着年度可分配利润六点八亿元,下面分成项目、区域、个人。

我的名字后面,还是五十八元。

那你应该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我知道。董事会,财务,周成,还有你。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成是总裁,也是唐宁的丈夫。

公司最开始是他父亲留下来的,后来业务扩张,真正把几个城市打通的是我和唐宁。

可这些年,别人提起启禾,只说周总夫妻。

我从来没有纠正过。

纠正了,也像是在抢功。

唐宁把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

你家房贷不是刚涨了吗?

她翻了翻手边的文件:你上个月把房子重新做了抵押,利率上调,手续没办完。还有你弟弟的店,去年亏损,你替他还过两次款。

她说得很平,像在报一组没有温度的数字。

我的声音不高,手却伸过去,把那张银行卡推回她面前

你们给我钱的时候,总喜欢把钱换个名字。奖金叫借款,分红叫吉利,留下叫归属感。唐宁,我不想再猜了。

她低头看着银行卡。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想辞职,我可以放你走。

但你不能把这几年的客户带走。

你也不能把团队一起带走。

他们是人,不是文件。

他们跟着你走,启禾会塌。

林敏,你真觉得启禾是周成的?

她把那把五十八号钥匙放到桌面上,推到我跟前。

去档案室,五十八号柜。

你当年留下的东西。

我盯着钥匙上的塑料牌。

我当年留下的东西,为什么在你那里?

你记得的事太多,不记得的也太多。

她站起来,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纸袋

纸袋边缘已经磨白,封口处贴着一小块透明胶。

八年前你来面试,带了一个旧帆布包,里面有三份简历,一块面包,还有一张五十八块的车票。

你记这个有什么用?

她说得很快,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放了很久。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说你昨天那句话,说得不对。

江山不是我们家的。

她站在桌边,手指压着那张银行卡。

档案室在地下二层,门口堆着几箱过期的宣传册。

五十八号柜在最里面,柜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

里面像是卡着什么东西。

我蹲下来,从柜门缝里看到一角蓝色文件夹

封面上有一行字,墨水已经褪了。

启禾初始项目,人员确认。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楼上突然传来高伟的声音。

林姐,唐总让你赶紧回去。

董事会提前了,十点开。

高伟没答,只看了我一眼。

公司最怕的不是员工离职,是员工离职以后,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被算进去。

董事会在十楼的小会议室召开

他比我上次见到时瘦了一些,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捏着一颗薄荷糖,开会前先把糖纸折成小方块,摆在水杯旁边。

他看见我,点了下头。

我坐在唐宁右手边。

以前这个位置是我的。

后来公司来了新的副总,位置换给了他。

没人通知我,是我进门时发现自己的椅子不见了,临时从隔壁搬了一把。

那把椅子少一只轮子,坐下会往左歪。

董事会一共六个人,除了唐宁,其他人都把资料翻得很响。

高伟先开口:林敏今年的项目贡献确实很高,但分红不是单纯看业绩。她本人没有股权,也没有董事会授权。按照公司制度,五十八元已经是特殊奖励。

特殊在哪里?我问。

周成轻轻咳了一声。

林经理,今天不是来算个人账的。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表格放到桌上。

去年十一月,北城家政项目亏损,账面少了四千八百万。唐宁让我暂停结算,我带着团队去谈,把客户从三家供应商手里抢回来。今年三月,南区的渠道商集体涨价,我把合同改成阶梯结算,少亏两千六百万。八月,安保公司退出,我连续十七天住在附近的快捷酒店,重新搭了服务队。

这三笔账,谁算进分红了?

高伟翻着资料:项目最终利润不是由你个人决定。

周成把那颗薄荷糖放进嘴里,糖纸还摆在桌上。

他不看我,只对高伟说:启禾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调整规则。

我问:那为什么能因为一个人把规则做成这样?

会议室里的空调声音很大,吹得桌上的纸张轻轻抖。

唐宁终于开口林敏,你说完了吗?

她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

八年前,公司第一批商户是谁谈下来的?

第一套运营流程是谁做的?

第一批家政员是谁招的?

那你为什么当初不拿股权?

这件事我确实说不清。

八年前我刚离婚,弟弟欠了一笔债,前夫把家里的车开走,连孩子的学费都要我去借。

我急着找工作,唐宁给我开了双倍工资。

她问过我,要不要参与公司早期投资

我当时以为,自己只是来挣钱,不是来赌命。

后来公司越来越大,她也问过几次。

我总说等一等,等我把家里那摊事情处理完,等孩子稳定,等房贷还完。

等到最后,所有人都习惯了我没有股份。

周成看着我:当初是你自己放弃的,现在不能反过来怪公司。

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只是问五十八块从哪儿来的。

高伟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分红规则,林经理签过字。

八年前的笔迹,最后一撇拖得很长

我记得那段时间每天都要接孩子放学,签字时经常一边打电话一边写。

文件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因本人自愿放弃早期股权认购资格,以个人劳动报酬方式参与项目。

我签的是劳动合同附件。

附件里写得很清楚。

唐宁忽然伸手,把那份文件抽走。

周成脸色变了:唐宁。

这份附件当年没有走完流程。

高伟皱眉:唐总,档案里有签字。

有签字,不代表有效。

那为什么留到现在?

她终于把视线转向我,眼底有很短的一瞬躲闪。

因为当时出了问题。

你们的规则总是这样。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拿出来。

周成把糖纸捏皱了。

林敏,你要辞职,可以按流程走。至于分红,公司不会因为你的情绪重算。

我拿五十八块,申请离职,叫闹。你们拿六点八亿,叫规则。

周成看着我,嘴角绷紧。

唐宁的手放在桌下,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这是她紧张时才有的动作。

以前谈判失败,她会敲三下。

第二天再去找对方,通常能把价格谈回来。

她敲了两下,停住。

我起身时,周成忽然问你真的想走?

离开启禾,你还能去哪儿?

我把那张五十八元的分红确认单放到他面前。

去哪儿都比留在这里强。

他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你们不是怕我拿走客户,你们是怕我走出去以后,别人问一句:启禾是谁做大的。

她盯着桌上的那颗薄荷糖,像是那颗糖纸里藏着什么答案

我走到楼梯口,唐宁追了出来。

她没有叫我的名字,只站在我身后。

档案室的柜子,别再打开。

里面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你不让我看,我就更想看。

你现在是在跟我赌气。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你辞职可以,钱我会给你补。

多少才算我该拿的?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嚷。

高伟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唐总,北城那边的合同被对方暂停了。

他们说启禾的实际负责人已经离职,原来的授权人不再有效。

高伟继续说:南区三家渠道商发来通知,要求重新确认项目负责人。还有员工群里,有人把分红截图发出去了。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红包照片,下面有人问

一个扛九成业绩的人,为什么只有五十八块

很快,又有人发了一句。

是不是林经理要走了。

唐宁伸手去拿手机。

我先一步按灭屏幕。

她看着我:你发的?

那就把群里的消息撤回。

我们站在楼梯间门口,一句一句,像在谈一份永远谈不完的合同。

高伟在旁边擦了擦额头。

唐总,北城那边说,如果今天下午不能确认,他们就把项目转给别家。

唐宁转身往办公室走。

你不是一直说,客户比人重要吗?

她把门推开,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黑色文件袋。

她把它放到我面前。

我自己的东西为什么总在你这里?

她坐下,低头拆封口。

里面是一份股权确认书,还有几张老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是八年前的启禾办公室。

时候只有十几个人,墙上的公司标志还是用纸打印出来的。

我站在最左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衣,手里拿着一摞合同

唐宁站在我旁边,头发比现在长,笑得有些勉强

第二张,是我第一次签下北城项目后拍的。

桌上放着一只搪瓷缸,缸口磕掉一块。

第三张照片里,唐宁把一把黄铜钥匙交给我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启禾成立第三个月。

你那天发烧,还要去见客户。

我看着照片里的自己。

时候我脸还没这么瘦,头发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白色。

唐宁站在旁边,手指搭在我肩上,像是怕我站不稳

钥匙是五十八号柜的?

楼下又传来吵声,像是员工在争论。

有人说要去找唐总,有人说先把客户稳住。

唐宁捏住照片边缘,忽然问:你记不记得,你当年为什么不拿股份?

你说,你不想欠人情。

她低声说:你还说,等公司赚到钱了,你要拿现金,不要纸上的承诺。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现金?

她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老收据。

收据已经发黄,上面写着:林敏,早期项目收益预付款,五十八元。

日期,是八年前我入职那天。

我盯着那五十八元。

这就是你说的现金?

唐宁把股权确认书推过来

上面写着,我拥有启禾早期项目百分之九的收益权,待项目完成后转为长期股权。

落款日期比那张五十八元收据早一天

我手指碰到纸面,没有拿起来

为什么这份东西没进档案?

那时候我只是他的妻子。

唐宁靠在椅背上,眼睛有点红,却没有掉泪。

那年公司差点没了。周成想把项目卖掉,我不想。你带着人撑了四个月。后来我们签下北城,启禾才活下来。

所以你把我的股份藏起来?

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候给你。

八年了,还不合适?

你弟弟,你孩子,你的房贷。你每次要走,都是家里出事。你每次留下,都说只是再做一年。

她从桌角拿起那只黑色文件袋,指尖在封口上摩挲。

我怕你拿到股份以后,会更舍不得走。

所以你就让我拿五十八块?

今天的五十八,不是分红。

唐宁接通,按了免提。

周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冷得像隔着一堵墙

把林敏的确认书收回来。她不能签。

周成继续说如果她现在离开,项目责任全部落到她名下。北城那份授权是她签的,南区也是。她拿了股份,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实际负责人。

唐宁的手停在半空。

我问:你想让我背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周成说:不是背。是让你把事情做完。

以后公司还在,你也在。

我拿起那份股权确认书,把它折成两半。

唐宁站起来:别折。

我把文件按在桌上,看着她。

你们要的是一个能继续替你们挡住所有问题的人,不是一个合伙人。

她的手停在我面前。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份确认书为什么偏偏在我递辞呈以后拿出来?

我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唐宁,你不是想留我。你只是发现,没有我以后,你们连谎话都说不完整。

电话那头,周成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把五十八元红包放到那份确认书上。

我不要你们还我一座江山,我只要你们承认,那座江山从来不是你们送给我的。

唐宁的手垂了下去。

她看着红包里的那几张零钱,半天没有动。

下午三点,北城项目的负责人来了。

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蒋,做家政供应十几年,说话很慢,进门先把鞋底在门垫上蹭了两下。

她把一份解除通知放到桌上。

唐宁坐在主位,我坐在她旁边。

林经理在,项目就有主心骨。现在她要走,我们不知道以后找谁。

唐宁问:如果我负责呢?

唐总,你不做一线。

公司可以安排新的负责人。

人我们见过,没谈成。

高伟在旁边翻资料:他们要求林经理继续担任项目顾问,期限两年。

你们知道我已经递辞呈了?

那为什么还来找我?

她从包里掏出一只旧塑料文件夹。

文件夹边角裂开,里面夹着一张复印件

这是八年前林经理给我们签的第一份服务承诺。

纸上的字已经淡了。

最下面有一句手写的话。

不管启禾最后变成什么样,服务的人不能被当成数字。

蒋姐说:你当时没收我们押金,说先把人用起来,做不好你赔。后来你赔了两个月工资。

所以不是我们不相信启禾,是不相信启禾现在的人。

一个年轻女孩探进头来,是运营部的小周。

她抱着一只纸箱,鼻尖有点红。

唐总,员工签名都在这里。

大家说,如果林姐走,至少让她把客户名单带走。

高伟皱眉:客户资料属于公司。

小周抿了抿嘴:那就把我们一起带走。

小周从纸箱里拿出一沓纸

这是大家自己写的。没有用公司纸,也没有盖章。就是想让唐总知道,我们不是看分红才跟林姐。

她把纸一张张摆在桌上。

有人写自己刚来时不敢给客户打电话,是林敏坐在旁边听完。

有人写家里老人住院时,林敏替她调了班。

还有人写自己犯错赔了钱,林敏没有把她推出去。

我看着那堆纸,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小周擦了一下鼻子:林姐,你还回来吗?

她等了几秒,把纸箱往我这边推了推,转身出去。

唐宁一直看着那扇门。

高伟低声说:唐总,再这样下去,董事会会要求换负责人。

公司不是没我不行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又放回去。

最后只拿烟盒在掌心里敲了几下。

这个动作我见过很多次。

高伟不是没有良心,他只是每次良心出现,都先看一眼工资卡

唐宁把那份股权确认书拿出来,放到桌上。

这百分之九不是送你的,也不是补偿。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我怕你拿到它以后,会真的离开。也怕你留下来以后,发现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唐宁从来不说这种话。

她习惯在合同里说,在数字里说,在安排人事调动时说

她不习惯把害怕两个字放出来

你不是一直很会算吗?我问。

我以为只要把东西替你留着,你早晚会回来拿。

里面放着一个小铁盒,盒子里全是发票和收据,叠得整整齐齐。

她从最下面抽出一张。

是八年前的五十八元收据

收据背面有一行铅笔字。

别让林姐知道,她要是知道,就不会留下了。

我看着那行字,许久没说话

唐宁说:当时他想把你的股份换成一次性奖金。我没同意。你说过不想欠人情,我就顺着他说,先把这件事压下来。后来项目越做越大,股份越值钱,他更不愿意给。

我没有把你当合伙人,是我的错。

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周成准备把启禾拆成三家公司。北城和南区会单独出售,账面上那六点八亿,是这两块业务的估值,不是今年真正能分出去的钱。

我看着那几个数字。

可分红表上写的是可分配利润。

高伟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

唐宁从桌上拿起五十八元

这五十八,是我让财务单独打给你的。它对应的不是分红,是八年前那份早期收益预付款。只有你签字确认收到,股权文件才会正式生效。

你连周成都敢顶,怕我?

她把那把五十八号钥匙放到我面前。

档案柜里有原件。还有公司最早的客户名单、项目账本,以及你这八年所有应得收益。

他为什么还让你给我?

唐宁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想让我把你留住。

我答应的是留住你,不是留下你。

她把自己的婚戒摘下来,放在桌面上。

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启禾。

这是周成父亲给我的。他说只要公司在,婚姻就在。

她说完,把戒指推到一边。

我戴了十六年,后来发现这不是戒指,是门锁。

我没有问她要不要离婚。

她也没有继续解释。

外面有人喊唐总,声音很急。

高伟接了电话,脸色变了。

周总把服务器上的项目资料锁了,所有人进不去。

五十八号柜这次很顺利就打开了。

里面没有大笔现金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只有几个旧账本,一只蓝色文件夹,还有一件叠好的米白色针织衫。

唐宁说:你八年前落在办公室的。那天你发烧,走的时候忘了拿。

我把针织衫放回柜子里。

蓝色文件夹里是最初的股权确认书原件,账本第一页写着:

项目负责人,林敏。

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

所有成果,以实际签署人为准。

我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便签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别替我留位置。

我看着那句话,唐宁站在旁边,没有靠近

这是你写的。她说。

那我陪你把剩下的手续办完。

我不是陪你。我也要走。

她把那枚婚戒捡起来,放进文件袋里。

启禾可以留下,周成不一定。

地下室的灯管闪了一下,唐宁伸手挡在我眼前。

我把那把钥匙握在掌心里。

我不是因为你给了我九成,才留下来。我留下,是因为那九成里有我自己,不能再被你们替我处理。

唐宁看着我,点了一下头。

三个月后,我在商圈边上租了一间小门面。

门脸不大,原来是卖窗帘的,门口还留着一个褪色的招牌框。

房东说不用拆,省钱。

我找人把里面刷成了白色,墙角没刷干净,留着一块淡黄色

小周第一个来帮我搬桌子,高伟第二个。

高伟来的时候带着一台旧打印机

不是,公司换新的了。

他说完,自己蹲下去接电线,接了三次没接好。

最后还是小周从他手里拿过去,插上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

他自己也没点,只把烟叼在嘴里。

不是胆子大,是没必要问。

门外有人进来,是蒋姐带着两个家政员

她们拿着新合同,一条一条看得很仔细

合同上写着,项目收益按照签署人、执行人和实际服务团队分配。

没有模糊的特别奖励。

她穿着平常的黑色西装,没有司机,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她把橘子放到桌上,自己坐在门边的小凳子上

那张凳子太低,她坐下后膝盖几乎抵到桌沿。

唐总,委屈你了。高伟说。

他们两个见面以后,总要互相刺一句。

刺完又各自做事,像两只不肯承认熟悉的猫。

唐宁带来一份文件。

启禾那边的项目,北城已经独立出来了。南区还在谈。周成同意把早期收益按确认书结算。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她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酸得眉头皱了一下。

高伟在旁边笑出声。

唐宁把橘子皮丢到他面前。

小周抱着一摞合同从里间出来,没听见后半句,直接把文件放到我面前。

林姐,五十八号客户说想续约。

我抬头:哪个五十八号?

就是原来北城那家,编号五十八。

唐宁剥橘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有解释,只把一瓣橘子递给我

你以前也不吃酸的。

她把那瓣橘子收回去,自己吃了。

窗外有人推着小车经过,车轮压过门口一块松动的地砖,咯噔一声。

高伟起身去看打印机,打印机卡纸了,里面传出一阵不耐烦的响声。

五十八号客户后面,签署人一栏空着。

我拿起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唐宁坐在我对面,没有再说话

她把橘子皮一圈一圈剥开,剥到最后,整块皮还连着,没有断。

我看了一眼,说:你以前不是这样剥的。

她把完整的橘子皮放到桌角,像放一件不急着收拾的东西。

傍晚六点,门口的灯还没来得及换,屋里亮一块暗一块

唐宁站起来,把我桌上的五十八元零钱收进一个透明小袋。

她把小袋塞进我的抽屉,又顺手把抽屉关上。

门外,小周在喊我,说五十八号客户的电话接通了。

我应了一声,起身时,唐宁把一瓣剥好的橘子放到我手边。

我拿起电话,唐宁把那只空橘子皮慢慢压平,放在了五十八号文件的旁边。

#优质好文激励计划#

宙世代

宙世代

ZAKER旗下Web3.0元宇宙平台

一起剪

一起剪

ZAKER旗下免费视频剪辑工具

相关标签

唐宁 吉利
相关文章
评论
没有更多评论了
取消

登录后才可以发布评论哦

打开小程序可以发布评论哦

12 我来说两句…
打开 ZAKER 参与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