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永平把安全边际建在认知的深度上——懂多少,决定敢押多少。徐新把它建在认知的时效上——早三年是一百五十倍,晚三年是溢价五成求人卖给你。厉伟在第三个地方:期限。他做的生意里,最稀缺的东西既不是懂得深,也不是知道得早,而是等得起。
一、为什么是厉伟:当科学是公开的,稀缺的只剩下等待
先说一个大多数人没意识到的结构性差别。消费互联网的胜负手在于信息不对称——谁先看懂下沉市场的十亿人在想什么,谁就赢。所以徐新要跑到安徽张家村住八天。但硬科技不是这样的。硬科技的方向,写在论文里。基因测序的成本会持续下降,这是摩尔定律式的工程曲线,任何一个读过《自然》的人都能推出来;GPU 会成为算力时代的基础设施,这在英伟达的路线图里写了十年;柔性显示会替代一部分刚性屏幕,材料学期刊上早就论证过。这些不是秘密,是公共知识。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方向是公开的,超额收益从哪来?
厉伟给出的答案,藏在他给自己起的一个称呼里——" 时间合伙人 "。他的原话是:
" 科技创新,需要耐心对待。风险投资要保持耐心,成为和创业者一道并肩作战的 ' 时间合伙人 '。"
这句话听起来像一句机构口号。但把它放到上面那个结构里,它就变成了一个极其锋利的商业判断:当科学的确定性成为公共品,稀缺的就不再是 " 知道 ",而是 " 等得起 "。
松禾体系在 2000 年前后就参与了华大基因,而华大基因成为 " 基因测序第一股 " 是在 2017 年。中间是十七年。这十七年里,基因测序会变便宜这件事,从来没有变成过秘密——它只是一直没有变成钱。所以厉伟赚的不是信息差的钱,是耐心差的钱。
这是本文要论证的核心命题。它同时也解释了这个号想研究的第三个维度:超额收益的来源,除了深和早,还有一个更少被讨论的久。
二、他的方法论从哪来:一个化学系学生,在 1992 年造出了中国第一张认股权证
厉伟 1963 年生,1985 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化学系,之后转向经济学,读了经济学硕士,后来又念了北大光华的 EMBA。他自己讲过这次转专业:
" 刚上大学的时候,以为自己喜欢什么,可能只是假象。上大学之后,你有可能慢慢发现,以前自以为喜欢的,其实是自己不擅长的。"
这个横跨理工与经济的知识结构,日后成了他最硬的护城河——他是少数能同时判断 " 这件事在科学上成不成立 " 和 " 这件事在资本上怎么定价 " 的人。1991 年 8 月 30 日,他南下深圳。彼时深圳城区只有罗湖火车站那一片老城。一个月后他开始炒股,赶上深市从 1991 年 8 月的 45 点、一年半后涨到 300 多点的那一波,赚到第一桶金。1992 年,妻子从北京辞职南下接手股票交易,他自己进了中国宝安集团。
接下来这段履历,是理解他全部方法论的钥匙——在宝安期间,他设计了中国大陆证券市场的第一张可换股债券、第一张中长期认股权证,并策划操作了中国大陆证券市场的第一起上市公司收购案。
请注意这三件事的共同点:它们都不是 " 买卖 ", 而是造工具。而在同一个年代的北京,他的父亲厉以宁先生正在做另一件事:在理论上论证股份制改革的合法性与必要性,因此得了 " 厉股份 " 这个外号。
一个人在书斋里论证 " 所有权可以被切分、被定价、被交易 ";另一个人在深圳的交易所里,把这句话做成了中国大陆第一批可以流通的工具。必须说明:公开报道里,厉伟本人极少谈论父亲对他的具体影响,上面这个对照是我作为作者的解读,不是当事人的陈述。但这个对照有一个很实的价值——它解释了厉伟先生身上一个贯穿始终的特征:他习惯的不是做一笔交易,而是设计一个结构。这个特征后面会反复出现——在他的基金期限里,在他的慈善方式里,甚至在他登山的态度里。
1996 年底他离开宝安,转向风险投资;1999 年创立深港产学研创业投资;2007 年,松禾资本成立。到 2026 年初,这家机构管理规模超过 240 亿元,累计投资约 500 家企业,其中早期与小型企业占比超过七成,上市或被并购的超过 80 家。
三、等了十七年的那一笔
要用一件事锚定厉伟先生,只能是华大基因。2000 年前后,松禾体系(彼时是其前身深港产学研)参与了华大基因。那时候中国几乎没有人相信基因测序能成为一门生意——它更像一个国家级的科研项目,烧钱、遥远、没有商业模式。2017 年,华大基因上市,成为 A 股 " 基因测序第一股 "。
中间隔了十七年。十七年是什么概念?一支典型的人民币基金存续期是 "5+2",也就是七年。这意味着这笔投资的持有周期,超过两支标准基金的完整生命。这就是 " 时间合伙人 " 这四个字的真实重量。它不是一句关于情怀的表述,是一个关于基金结构、LP 沟通、组合管理和个人心性的综合工程。他自己把这套心法拆成三个词:专业性、勇气、耐心。其中他对耐心的注解最朴素也最吓人——
" 有的企业从天使轮到上市甚至需要十几年。"
对照一下前两篇会看得更清楚。段永平持有苹果十五年,靠的是自有资金、没有 LP、没有赎回压力;徐新为了不被基金存续期逼着卖掉好公司,专门设了一支 28 年期的常青基金。三个人都撞上了同一堵墙——时间。区别只在于,段永平绕开了它,徐新买通了它,而厉伟是把整个机构建在它上面的。
四、科学确定,时间不定
现在可以把这台机器拆开。它的总纲是一句我为本文提炼的判断:在硬科技投资里,结果是确定的,不确定的只有时间。而市场给出的是 " 不确定性折价 " ——它把时间的不确定,误定价成了结果的不确定。厉伟赚的,就是这个错配的钱。
这台机器由三个咬合的齿轮组成。
齿轮一:科学判据——用第一性原理确认方向,然后拒绝赌反常识。
他判断项目的方法是把逻辑一层层剥开:
" 把他背后的逻辑一项一项拆解开,去一项一项地跟他去交流。"
一直拆到 " 不能再穿透了 " 为止。但真正反常的是他对 " 颠覆式创新 " 的态度。在 2026 年一次访谈里,他说了一段几乎与整个风投行业主流叙事对着干的话:
" 明显的违反常识的事情又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是不多的。"
" 绝大多数时候,我们应该遵循的是叫大数定理或者概率定理,我们绝对不能去追求、去期盼那个百万分之一的机会发生在你身上。"
一个投早期硬科技的人,公开说不要去指望小概率奇迹。这看起来像自相矛盾,实际上完全自洽——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 " 赌一个别人不信的方向 ",而是 " 押一个科学上已成定局、只是还没到时候的方向 "。前者是赌博,后者是等待。这两件事在外人看来都叫 " 投早期 ",在他这里是两个物种。
齿轮二:存活判据——筛的不是聪明,是耐受力。
这里出现了全篇最值得琢磨的一句话。2018 年松禾春季论坛上,这位化学系出身的投资人说:
" 宁投只有二流技术的一流团队,也不投拥有一流技术的二流团队。"
一个懂技术的人,为什么把技术排在团队后面?因为科学的确定性是公共品,团队的存活力才是私有品。方向的确定性谁都能读出来,读论文就行,它不构成任何人的独占优势。真正稀缺、也真正决定胜负的,是另一个问题——谁能活到那一天。所以他筛人的核心指标不是智商,是耐受力。他问创业者的关键一问是:
" 他能够忍受多大程度的不被认同。"
他也引古人来说同一件事:" 千人同心,则得千人之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之用。"至此,两个齿轮咬合成了一套完整的判断:用科学判断这个方向值不值得下注,用团队判断这一注能不能撑到兑现的那一天。前者决定方向,后者决定久期。
齿轮三:知止——耐心必须配一套撤退纪律,否则就是拖延。
这是最容易被漏掉、却最能防止整套体系变成鸡汤的一环。他的组合策略是 " 广撒网,重点捕 " ——先在看好的方向上普遍布局,对已经跑出来的再下重注。这套打法的前提,是他必须能坦然地放弃大多数。而放弃的纪律,他称之为 " 知止 ",并且明确说了两个方向:
" 我们要把错的事情及时结束它。"
" 要替人管钱,要负责任,要及时地把人家的利润给人家拿回来。"
止损要知止,止盈也要知止。后半句尤其难得——一个把 " 长期持有 " 写进机构基因的人,同时提醒自己别把 LP 的账面利润永远挂在纸上。
他还用登山给这条纪律下了一个更狠的注脚:
" 登顶不是唯一。如果以登顶为唯一目标的话,不顾一切地去登顶的话,很可能什么都会丢失掉。"
一台以 " 等 " 为核心的机器,必须内置一个 " 什么时候不等了 " 的开关。否则耐心就会退化成拖延,长期主义就会退化成不肯认错。
五、他不做一次性的事
有两件与投资无关的事,反而最能说明厉伟先生是怎么想事情的。
第一件是登山。2015 年他走过阿塔卡玛沙漠 250 公里,2017 年 5 月在北京大学珠峰登山队的带领下登上海拔约 7000 米的珠峰北坳营地。他对登山的表述是:
" 创业就像攀登珠峰一样,不是挑战,是膜拜,要永远心怀敬畏。"
注意用词——不是挑战,是膜拜。挑战是要征服对手,膜拜是承认对方比你大。一个把创业理解成 " 膜拜 " 的投资人,天然不会指望速胜。
第二件是他做慈善的方式。他给北大捐过 1000 万元设立光华松禾发展基金,捐过 5000 万元建化学学院新楼,这些都是常规动作。真正不常规的,是他做助学的形式——他联合深圳青基会和几家银行,给学生提供的是无息长期贷款或低息贷款担保,而不是直接送钱。累计发放数千万元,受惠学生逾千名。
" 公益慈善不是一种施舍,通过一纸平等的贷款协议,界定了借贷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用有尊严的方式,让更多人获得帮助。"
把这两件事和 " 时间合伙人 " 放在一起,一个统一的心智就浮出来了:
他从来不做一次性的事。捐款是一次性的,贷款是可循环的;登顶是一次性的,活着回来才有下一次;一笔交易是一次性的,而一个结构可以自己运转很多年。
这就是我在第二章说的那个特征——他习惯的不是做一笔交易,而是设计一个结构。从 1992 年那张认股权证开始,到今天的长周期基金,这个人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六、对账:一份战绩与一份错账
先看战绩。荣信股份,持有七年,2007 年 3 月上市,回报接近 100 倍。国民技术,2008 年投入,2010 年以 87.5 元发行价上市、首日收盘 157.31 元,投资回报率达 8179%。华大基因十七年。此外还有商汤科技、奥比中光、德方纳米、光峰科技等。
最能说明其当下状态的是壁仞科技:2020 年 6 月参与 A 轮投入 1000 万美元,Pre-B 轮追加 1000 万美元,累计 2000 万美元;2026 年 1 月 2 日壁仞在港交所上市,IPO 前松禾持股约 1.89%,回报超过 60 倍。加上 2025 年 12 月的昂瑞微与五一视界,松禾在 18 天里收获了三个 IPO;2025 年全年募资超 32 亿元、投出约 12 亿元覆盖近 40 个项目、10 个项目 IPO。
再看错账,这一份更值钱。第一笔是错过腾讯和盛大。他讲得毫不遮掩:
" 由于我们对互联网研究不深,理解不透,所以自然而然就忽略了。当年我们请马化腾来过公司,盛大第一轮融资也接触过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对互联网不熟悉,错失良机。"
他给自己定的纪律是 " 克制欲望,不熟不做 " ——这和段永平的 " 不懂不做 " 是同一条戒律。但代价完全不同:段永平错过特斯拉,市场随时还愿意把股票卖给他;厉伟错过腾讯,那扇门关上就再也没开过。同一条纪律,在二级市场的成本是机会成本,在一级市场的成本是永久损失。
第二笔是柔宇科技,而这一笔构成了全篇的反转。柔宇曾是估值数百亿的明星独角兽、" 折叠屏鼻祖 ",2024 年 11 月被宣告破产,资不抵债。厉伟对这笔投资的复盘很克制,但指向明确:
" 他太想追求成功了,而没有一步一步地把一件事做好。他希望一步达到自己理想中的那个状态。"
现在把这一笔放回他自己的框架里看,会看到一个刺人的结论:柔宇的技术方向,到今天依然是对的——折叠屏确实普及了。它是 " 一流技术 " 的极端样本。但它死于团队没能活到确定性兑现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柔宇恰恰是 " 宁投二流技术的一流团队 " 这句话最完美的反证案例——只不过这一次,是他自己没能执行好自己的纪律。一个方法论最有说服力的时刻,往往不是它被兑现的时候,而是它被违反、然后代价如约而至的时候。
七、边界:耐心到底是不是一种美德
这一章要说四件事,最后一件最重。
第一,耐心在一级市场不是个人品质,是资金结构。
厉伟先生能等华大基因十七年,前提是他背后有人能等十七年。这背后是基金期限的设计、是深圳产业与国资 LP 的结构、是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机构信用。一支 5+2 的基金没有资格谈耐心,不管它的合伙人心性多好。
这一点上,三个样本给出了完全一致的答案:段永平用自有资金绕开了期限约束,徐新用 28 年期常青基金买通了它,厉伟用机构结构承载了它。把结构性条件说成个人美德,是这个行业最常见、也最廉价的自我美化。
第二," 科学确定 " 救不了 " 时间不定 "。
这是 " 科学确定、时间不定 " 这个框架自身的致命处。科学上的确定性不能直接换算成回报,因为回报是有久期的。如果一件事在科学上确定,但要三十年,那么它对一支基金来说,和 " 不确定 " 没有任何区别。柔宇就是证据:方向对,时间错。而在财务上,方向对、时间错,等于方向错。
第三,耐心型投资的幸存者偏差,是最难识别的一种。
段永平的体系不可证伪,因为 " 懂 " 由结果反向定义;徐新的体系不可证伪,因为失败可以归咎于 " 人变了 "。厉伟这一套的问题更隐蔽:" 再等等 " 这个动作,没有明确的证伪点。
一个亏损的项目可以被无限期地称为 " 还没到时候 "。当 " 长期主义 " 成为一种身份认同时,它会自动为所有账面浮亏提供解释。厉伟先生自己提出 " 知止 "、强调 " 要把错的事情及时结束它 ",恰恰说明他清楚这个陷阱有多真实——一个需要靠纪律来对抗的倾向,说明这个倾向是内生的。
第四,也是最麻烦的一点:他的期限溢价,正在被共识吃掉。
2020 年他投壁仞科技的时候,国内敢投 GPU 的机构没有几家,那时候的 " 耐心 " 是真正稀缺的,因此值钱。而到 2026 年,仅具身智能这一条赛道,半年之内就涌入超过百亿资金。
当所有 LP 都要求投硬科技、所有地方引导基金都在设立长周期科创基金时," 愿意等 " 这件事就不再稀缺了。期限溢价的本质是补偿——补偿你承担了别人不愿承担的时间风险。一旦所有人都愿意承担,补偿就消失。
他自己说过 " 硬科技投资是 ' 非共识投资 '"。这句话是对的,但它同时也是一句自我预警:当硬科技投资本身变成了最大的共识,它就不再是非共识投资。
于是三篇写下来,浮出了一个一致的规律:
任何一种超额收益,在它被广泛认可的那一刻就开始死亡。
徐新的速度被市场效率吃掉了,厉伟的期限溢价正在被政策共识吃掉。这不是他们的失误,这是超额收益这件事的本性。
八、五条可迁移命题
其一,先分清你面对的是 " 结果不确定 " 还是 " 时间不确定 "。这两件事在报表上长得一样,在决策上完全相反:前者应该小仓位试错,后者应该重仓并延长久期。反例警示:把一个只是 " 还需要三年 " 的业务当成 " 可能不成立 " 的业务砍掉,是大公司最常见的战略自残。
其二,在方向公开的领域,竞争的不是判断力,是承受力。硬科技如此,很多传统行业的转型也如此——数字化会赢、合规成本会上升,这些没人不知道,区别只在于谁扛得住转型期的难看报表。反例警示:反复论证方向的正确性,却从不计算自己能扛多久。
其三,用科学定方向,用团队定久期。方向决定要不要做,团队决定这件事能撑多长时间。两个判据缺一不可。反例警示:柔宇。技术方向到今天都对,但没人活到那一天。
其四,耐心必须配一套明写的撤退纪律。" 知止 " 要双向——既止损,也止盈。反例警示:把不肯认错包装成长期主义。检验方法很简单:你有没有为每一个长周期项目,事先写下 " 出现什么情况就停 "。
其五,定期问一句:我赖以获得溢价的那样东西,还稀缺吗?深度不会被抢走,速度会被效率吃掉,耐心会被共识吃掉。反例警示:在自己的优势已经变成行业标配之后,还按老定价向客户或 LP 要溢价。
九、元原则:三篇之后
写完段永平、徐新、厉伟,「超额认知」的坐标系可以合上了。超额收益只有三个来源:懂得更深、知道得更早、等得更久。段永平代表深度。深度随时间增值,几乎不会被市场收回——代价是你一辈子只能懂很少几件事,眼看着大部分机会从身边过去。徐新代表速度。速度的回报率最高,早三年是一百五十倍——但它不是你的资产,是市场信息效率暂时的漏洞,漏洞补上,速度归零。厉伟代表期限。期限溢价最稳定、也最容易被误认为品德——但它同样是借来的,借方是那个 " 大多数人不愿意等 " 的市场共识。共识一变,溢价就没了。
所以三篇写到最后,元原则只有一句:
深度是你的资产,速度和期限都是市场借给你的。
而市场借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提前通知你它要收回。
厉伟先生在 2026 年初说过一句话,我把它放在这个系列第三篇的结尾,因为它同时是对这三个人的概括:
" 创投是见微光、进窄门、走险路。"
见微光,说的是深度;进窄门,说的是速度——门只对最早到的人开着;走险路,说的是期限,因为路长的地方才有人半途退出。
附录:关键史实与数据
标志性原话清单(可直接引用)
" 我们绝对不能去追求、去期盼那个百万分之一的机会发生在你身上。"
" 我们要把错的事情及时结束它。"/" 要替人管钱,要负责任,要及时地把人家的利润给人家拿回来。"
" 公益慈善不是一种施舍……用有尊严的方式,让更多人获得帮助。"
" 当年我们请马化腾来过公司,盛大第一轮融资也接触过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对互联网不熟悉,错失良机。"
" 他太想追求成功了,而没有一步一步地把一件事做好。"(评柔宇)
" 硬科技投资是 ' 非共识投资 '。"/" 创投是见微光、进窄门、走险路。"
松禾对华大基因的首次投资时点,公开表述为 "2000 年前后 ",具体年份与投资主体(深港产学研 / 松禾)在不同信源间口径不一," 十七年 " 为按 2000 年至 2017 年上市推算,引用前建议再核。
管理规模在不同时点差异很大:2016 年报道约 90 亿元,2026 年初报道超 240 亿元;引用时须注明时点。
国民技术 8179% 的回报率为媒体依上市首日收盘价计算的账面数,非实际退出收益。
壁仞科技持股比例 1.89% 与 " 回报超 60 倍 " 为 IPO 前招股材料与媒体测算口径,实际退出收益取决于减持时点。
柔宇科技巅峰估值有 500 亿元等多种说法,本文作模糊处理;松禾在该项目上的具体投资额与损失未见公开披露,文中未作断言。
第二章中关于厉以宁与厉伟 " 理论与工具 " 的对照,为作者解读,非当事人陈述;公开报道中厉伟本人极少谈及父亲对其职业选择的具体影响。
珠峰行程为登至北坳营地(海拔约 7000 米),非登顶,媒体表述偶有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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