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卸任三年、几乎消失在公众视野的人,2026 年 9 月 16 日悄悄登顶亚洲首富,净资产突破 1050 亿美元。
张一鸣没开发布会,没发微博,公司却越长越大。
更反常的是,他亲手立了一条几乎所有竞争对手都不敢立的规矩——宁可每次比人家晚 3 到 6 个月,也绝不走那条捷径。
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2026 年 9 月 16 日,彭博亿万富豪指数安静地更新了一条数据。
张一鸣,字节跳动创始人,净资产突破 1050 亿美元,超过印度商业巨头阿达尼,登顶亚洲首富,全球排名第 18 位。
这个数字背后有个更惊人的对比。
2019 年 3 月,彭博第一次把张一鸣纳入追踪时,他的身家约 130 亿美元。七年后,这个数字涨了将近 7 倍。换算一下,相当于每年平均净值增长超过 130 亿美元,这个速度比大多数传统行业大佬快得多。
彭博把这次首富易主,直接归因于人工智能,点名了两个产品:AI 聊天机器人豆包,还有视频生成模型 Seedance。
这很关键。以往登上亚洲首富榜的,绝大多数靠的是地产、能源或传统制造业。张一鸣不一样,他的财富是 AI 浪潮推上去的。
这也意味着,AI 热潮正在深刻改写全球财富格局。
张一鸣是在 2021 年 5 月辞去字节跳动 CEO 职务的,同年 11 月辞去了董事长。
卸任之后,他几乎蒸发了。
不开发布会,不接受采访,连微博都不更新。那几年,外界一度把注意力都放在梁汝波、抖音、TikTok 的种种消息上,很少有人再提起张一鸣这个名字。
但公司反而越长越大。
这种反差,一开始很难理解。
直到 2025 年 10 月 9 日,张一鸣才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上海知春创新中心的开业仪式。那是他卸任以来唯一一次公开露面。
知春创新中心位于上海徐汇,由张一鸣与上海交通大学 ACM 班创始人俞勇共同发起,民办非营利,专注于泛计算机与人工智能领域的人才培养。
不收学费,不以盈利为目的,定位是给那些还没被社会规训成型的年轻人提供一个生长空间。
十四年前,字节跳动在北京知春路锦秋家园的一套民宅里起步。从知春路到知春创新中心,43 岁的张一鸣,某种程度上又回到了原点。

卸任之后的张一鸣,其实比以前更忙。
2023 年初,字节从搜索等部门抽调骨干,低调组建了第一支大模型团队。2024 年 4 月,这支团队有了正式名字—— Seed。豆包、扣子、即梦等一系列 AI 产品,背后的核心研发力量都来自这里。
今日资本创始人徐新在 2026 年 7 月的一档播客里透露:抖音依然是字节非常大的生意,但张一鸣把 50% 的精力放在了 Seed 上。
字节跳动前 Seed 员工也向外界确认,张一鸣卸任后基本不再过问抖音,工作重心几乎全部集中在 Seed。
《金融时报》的报道则更具体:张一鸣亲自监督从阿里、智谱、零一万物等竞争对手处招揽 AI 研究员,还直接与前 DeepMind 研究副总裁、Google Fellow 吴永辉等顶级人才谈判。
一个细节说明他投入的程度——从 2023 年四季度起,张一鸣开始循着 AI 论文一对一拜访论文作者,包括还没毕业的博士生。他在新加坡甚至有专门的研究团队,协助他理解前沿技术动向。
截至 2026 年 5 月,豆包 App 月活用户达到 3.82 亿,在国内 AI 应用中断层第一。
某种程度上,Seed 既是字节的技术引擎,也是张一鸣身家的估值引擎。

但字节 CEO 梁汝波在 2026 年上半年全员会上说了一句很坦诚的话:
豆包 C 端保持竞争力,视频模型 Seedance 处于行业领先水平,但大语言模型与海外头部的差距正在拉大。
这话说出来需要勇气,因为背后有一个几乎所有竞争对手都在用、而张一鸣明确叫停的做法——蒸馏。
蒸馏这个概念由 Geoffrey Hinton 等人于 2015 年正式提出。
核心逻辑很简单:用能力更强的大模型当老师,让它生成大量回答和推理过程,再把这些输出作为训练数据,喂给规模更小的学生模型。效果是学生模型能用更少的算力、更短的时间,接近大模型的表现水平。
在追赶阶段,这招非常好用,成本低、见效快。
代价只有一个:学生的能力上限,被老师死死卡住,永远无法超越。

张一鸣对这条路的判断很干脆:蒸馏本质上是在复制 Anthropic Claude 已有的能力,沿着这条路走,最多不断逼近,不可能超越。
字节 Seed 团队从 2024 年起就已完全停止蒸馏。这条内部纪律直到 2026 年 8 月的 Seed 全员会后,才被外界广泛知晓。
代价是真实的,而且每个月都在发生。
竞争对手每次发布新模型,字节都要落后一段时间,差距通常在 3 到 6 个月。2026 年上半年,月之暗面 Kimi K3、阿里 Qwen 等密集亮相,在多项公开评测中,豆包 Seed 2.1 Pro 基本处于跟随位置。
AI 行业的节奏极快。落后 3 个月,市场就会开始出现质疑声。落后 6 个月,用户和投资人都会问问题。
这种压力不是抽象的。
为了消化这种压力,字节在考核上做了调整:团队 leader 更看重技术是否有实质突破、思考是否足够深入,而不是单纯看阶段性排名。张一鸣也反复向团队传达同一层意思:短期落后可以接受,字节注重长期,做真实的技术,不走捷径。
但这场豪赌,有没有历史依据?
有,而且字节早就跑过一遍这套逻辑。
字节早年做推荐算法时,行业里有更省事的做法——直接复用同行已有的特征工程,短期数据同样涨得很快。字节选择从头打磨自己的推荐框架,这和今天不蒸馏的判断,底层逻辑完全一致。
今日头条不是第一个新闻客户端,抖音不是第一个短视频产品,TikTok 没有发明短视频。字节进场时,每个赛道都有先行者。但字节的打法从来不是做某一款产品,而是把产品背后的底层能力重做一遍,做成可复用的体系。
今日头条跑通了推荐引擎,这套引擎被直接复用到抖音,再延伸到 TikTok、剪映和飞书。
这一次,张一鸣把同样的逻辑,放到了大模型这个战场上。他想要的不是某款产品的一时胜负,而是 AI 时代的推荐算法级底座——只要底层能力在,就能持续长出新应用。
底层能力如果不是自己的,这套逻辑就根本不成立。

2025 年 10 月 9 日,知春创新中心开业仪式上,张一鸣用了一个机器学习术语谈人才培养——过拟合。
在机器学习里,过拟合指模型在已知数据上表现极好,遇到新数据却彻底失效。
他把这个类比到人身上:有些人才,专业知识扎实,技能娴熟,但面对真正的创新任务时,就不行了。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被训练去寻找标准答案,一旦没有标准答案,反而不知道怎么往前走。
这也是在说字节自己。
一家最擅长做确定性事情的公司——明确的目标函数、快速的数据反馈、以周为单位的迭代——遇上了一道还没有标准答案的题,AGI。
张一鸣的选择是:不蒸馏,不走捷径,从最底层打一场慢仗,接受每一次落后,也接受每一次被质疑。
而知春创新中心,某种意义上是他做的另一个实验——在人还没被规训成过拟合之前,把他们放进一个不教标准答案的地方,让他们在不确定的环境里,自己学会往前走。
他自己,也正在变成这样的人。
这场豪赌的输赢,现在还没有定论。
但有一件事已经很清楚了:张一鸣把未来押在这里了。1050 亿美元,不过是半程的数字。他真正想要的,比这个大得多。
彭博亿万富豪指数,2026 年 9 月 16 日更新数据,张一鸣净资产 1050 亿美元登顶亚洲首富
《中国企业家》2026 年 9 月深度报道,字节跳动 Seed 团队与张一鸣 AI 布局内部信息
QuestMobile,2026 年 5 月中国移动互联网月活跃用户数据,豆包 App 月活 3.82 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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