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每次路过嘉兴旭辉这块地方，我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一个名字里带 " 辉 " 的商场，当年真不算差，和戴梦得、江南大厦三足鼎立，节假日人挤人，谁家发购物卡发到这仨，那都挺有面子的。

而现在呢，走进旭辉，冷气倒是不用再吐槽不够冷了，原因也简单——人少，真的冷不起来。曾经大家嫌弃它空调不给力、电梯只开一半，服务体验被吐槽得不轻，可哪想到，几年一折腾，连吐槽的劲儿都没了，人气没了才是最扎心的事。

就是那个时候的旭辉，虽然被说电梯只开一半，等得人直跺脚，可楼里店铺满满当当，永辉超市里买菜的人拎着两大袋，年轻人挤在 UR 门口挑衣服，丝芙兰柜台前小姐姐一排排试口红，东盛那层永远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晃来晃去，优衣库边上排队结账的队伍都能绕成个圈。

而现在，永辉关门，成了一个标志性的分水岭。那天公告贴出来，不少人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会有新的超市接盘，结果等了半天，等来的不是 " 新商家入驻 "，而是一家家品牌悄无声息地撤场。UR 走了，丝芙兰没了，东盛不见了，优衣库也在这个月底准备拍屁股走人。

我就纳闷了，以前谁能想到，会有一天在嘉兴，旭辉内部空荡到这种程度。你站在中庭往四周看，玻璃反光里照出来的不是人潮，是一排排空铺，偶尔路过一两个大爷大妈，拎着菜，明显也是从旁边别处顺道穿个场。

很多人提起旭辉的现状，第一反应就是那条把它 " 割裂 " 的路。原本商场和对面是互通的，来来往往，人气可以拉一拉，现在中间一道路，车来车往，人却被拦得远远的。你想过去，得绕一段，懒得走的干脆就不去了，这种 " 心理距离 " 一拉开，客流就真回不来了。

而老城区那另外两大商厦，戴梦得、江南大厦，也过得不算多滋润，跟当年比，都是一副 " 见证时代变迁 " 的样子。以前逢年过节，发福利就发他们家的购物卡，谁兜里没几张戴梦得、江南大厦、旭辉的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嘉兴上班。那时候，这仨商场就是 " 逛街三件套 "。

而现在，很多单位发福利，早就变成线上平台的电子券，随便点点，网购到家。对比一下就知道，线下商场这几年过得确实挺难。年轻人买衣服直接刷手机，买化妆品上网找代购，连菜都能线上下单，到点有人送到家门口，你说实体百货能不扛不住吗。

旭辉的问题，也不只是自己服务没做好这么简单。曾经被吐槽空调不给力、电梯开一半，那是有顾客、有声音、有希望改。可当人慢慢少了，商户一批批走，写有 " 招商 " 的条幅挂在那儿半天没人问，整栋楼像半退休状态，很多事你说再想改，也得有 " 人 " 来配合啊。

而更现实的一点是，商场这种地方，最怕 " 失去想象空间 "。以前听朋友说起旭辉，哪怕吐槽服务，也会补一句：" 不过那家店挺好逛 "" 那边新开了什么品牌 "。而现在聊起旭辉，大家第一句往往是：" 还开着吗？"" 里面还有啥店？" 一旦大家脑子里默认那里是 " 冷清 "" 没啥好逛 "，那就是对它最致命的伤害。

不少网友说，旭辉这么个状态，挺可惜的。毕竟在很多嘉兴本地人的记忆里，这里承载过不少小日子里的仪式感。学生时代来这里买第一件 " 牌子衣服 "，刚上班在这里第一次用自己的工资请父母吃饭，结婚前在这儿挑家电、买金饰。那些发生在商场扶梯、电梯口、小吃街里的碎片，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而现在，生活的重心被大大小小的新商场、购物中心给分流了。城东、城南，一个个综合体拔地而起，影院、餐饮、儿童乐园一条龙，年轻人自然往那边跑。老城区这些老商厦，如果找不到自己的新定位，只靠老情怀撑着，挺一阵没问题，长久看，就真只能慢慢熄火。

我觉得吧，城市更新本身没错，新商场、新业态上线，说明城市在发展。但老城区的商业，一旦整体冷清，对很多居住在附近的老人、孩子来说，一点都不方便。以前下楼就是大卖场，现在啥都没，买点日用品还得专门跑一段路，对脚不利索的老人确实不友好。

有居民说，希望旭辉哪怕不做传统百货，也能引进点实用的：社区菜场、社区食堂、康养中心、儿童活动空间，哪怕办成个文化中心、培训机构集聚地，也总比空着强。而且地段摆在那儿，完全闲置就有点浪费了。

而从商家的角度看，人流是最硬的指标。永辉走的时候，有人分析说，客流下滑、租金压力、竞争激烈，三座大山压着。你看 UR、丝芙兰这种主打年轻人的品牌，更依赖人气，做不到 " 看一眼就买 " 的冲动消费，那坪效一算，撤店就是大概率事件。

有趣的是，老城区另外两家商厦虽然 " 萧条了许多 "，但多少还撑着。戴梦得靠着多年的口碑，一些老顾客还认它；江南大厦时不时搞点促销，偶尔还能看见排队买特价商品的大爷大妈。而旭辉这边，一旦形象在大家心里跟 " 空荡荡 " 挂钩，就更难拉回来了。

说白了，商场也是有 " 气场 " 的地方，人多的时候，走进去就想多逛逛；而人少的时候，你待五分钟都觉得拘谨。现场灯光再亮，音乐再欢快，没几个人，这氛围就像演唱会只坐了前三排观众，尴尬得很。

很多人看来，旭辉是不是还能 " 再辉一次 "，关键在于有没有人愿意花心思重做定位，而不是简单等着商户上门。是做社区型商业，还是搞年轻人潮流地，或者干脆转型做服务配套，都得有人 " 拍板 "。只要方向对了，老地方未必不能有新故事。

说实话，每一座衰落的老商场背后，都是一座城市生活方式变化的缩影。曾经我们习惯提着购物袋在商场里慢慢逛，现在习惯刷着手机从早到晚不停下单。旭辉的冷清，并不只是它自己的问题，而是时代洪流里，一个实体商业难以逆流而上的身影。

可话说回来，城市记忆也需要有实体载体。那些老商厦，如果统统关闭、拆掉、消失，无形中抹掉的，不只是几栋楼，而是几代人的共同回忆。我不觉得每个地方都非要改成 " 网红打卡点 "，有时候，踏踏实实做个有烟火气、有人味儿的商业空间，就挺好。

所以，当你哪天路过嘉兴老城区，不妨抽空再进去旭辉看看。不为购物，就当是和过去的自己打个照面。那些已经撤离的店铺，可能回不来了，但城市怎么对待这些 " 曾经辉煌 " 的地方，多少能看出一点它对老街区、老居民的态度。

旭辉会不会迎来新一轮热闹，现在谁也说不准。可起码，它撑在那里，还在，灯没灭，门也没锁死，这本身就算一种顽强。而对于我们这些看着它变热闹、变冷清的人来说，也许更该珍惜每一段亲眼见证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