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 11 日,在 2026 香港交易所未来科技峰会上,高瓴投资联合创始人、联席首席投资官易诺青围绕生物医药与 AI 的融合创新,分享了他在该领域的最新观察与投资逻辑。
作为高瓴医药健康投资团队的核心负责人,
易诺青不仅掌管着高瓴在医药和医疗健康板块的股权投资,同时也担任高瓴旗下零售药店管理平台高济健康的董事长。
生物医药一直是高瓴重点布局的赛道,密集投资 CDMO、mRNA 上游、多肽中间体等领域,
如对于百济神州从 A 轮开始全程领投、累计参与了 8 轮融资;
在二级市场持仓中,高瓴同样将医药作为核心配置方向,覆盖了从大型制药企业到前沿生物科技公司的广泛标的。
2026 年高瓴美股一季报显示,持仓中包括百济神州、传奇生物、新桥生物等 11 家医疗保健行业的企业;
在本次峰会上,易诺青以坦诚而富有建设性的视角,剖析了 AI 制药的现实路径与未来潜力。
他认为,在制药领域,AI 现在模型技术的发展,是超出几乎所有人想象的。
制药本质上是一个试错的过程,
而 AI 技术能够在各个环节显著提高效率。
尽管小分子因结构复杂、数据稀疏而极具挑战,
但在抗体、多肽和 mRNA 等领域,AI 已经得到切实应用,大幅提升了研发效率。
他观察到,中国 AI 制药公司更倾向于将 AI 作为高效工具,务实地嵌入现有流程;
而美国一些企业则尝试从头设计药物的 " 登月计划 "。
两种路径从两端相向而行,有望共同加速药物发现进程。
谈到 BD 能力,
易诺青以百济神州为例,称其可能是最好的 BD 选手之一,
能够在关键节点上灵活运作、降低重大投资风险。
高瓴则通过建立研究型医院、招募顶尖研究者、收购 CRO 和 SMO,以及搭建与跨国药企的桥梁,系统性赋能被投企业。
随着中国临床效率和研究者水平的提升,
BD 这种外部创新补充内部创新的研发策略,已经在发生非常大的变化。
全球跨国公司现在都在琢磨怎么到中国来做早期临床的验证,
甚至要把海外的分子带到中国来早期验证,Early kill or early validate(要么早期淘汰,要么早期验证);
他认为,中国的 BD 活动刚刚起步,未来空间巨大。
最后,易诺青高度评价了港交所 18A 规则,为未盈利生物科技企业打开了上市通道,并形成了良好的流动性——
以百济神州为例,香港市场的交易量近年来甚至超过纳斯达克,成为创新企业不可或缺的资本平台。
投资报(liulishidian)整理精选了易诺青的精华内容如下:

制药是试错的过程
AI 制药能够大幅提高效率
主持人:想问一下易总,您如何看好 AI 制药领域的长期前景?是否会对药物研发领域产生颠覆性的变革?
易诺青:AI 现在模型技术的发展,是超出几乎所有人想象的。
生物医药领域 AI 的应用,的确你说从头开始设计一个药,能够批出来,什么时候能看到?
当然了,我们觉得大规模用 AI 来设计分子,临床上能够验证,这个还非常早。
但是,我觉得做药本身是一个试错的过程,
我们还是非常看好 AI 技术在做药的各个环节里面的应用,已经有很多的尝试了。
当然在不同的药剂的领域,适用的程度不太一样。
比如说小分子领域,
如果用 AI 模型来设计一个小分子,
上次有个科学家给我做了一个类比,因为小分子的结构非常复杂,没有序列可以去预测,
就像夜空一样,你的数据点就是夜空里面的几个星星而已。
所以小分子设计肯定是难度非常大的,数据量非常有限,结构极其复杂。
但是到可能抗体、peptide(多肽)、mRNA(信使核糖核酸),很多这些领域还是得到了非常大的应用;
在抗体的设计,各个流程、各个环节都能够大幅度提高效率。
我觉得这是一个试错的过程,
知道哪些环节,或哪些场景能更好地去应用不同的模型,不同的 AI 工具,
逐渐去锻炼团队组织的肌肉记忆,我觉得肯定是能走在前头。
当然了,中国这边 AI 制药的出发点,还是大家把它当做高效的工具、提高效率,比较实际。
海外,比如说美国,很多 AI 制药公司有可能搞一个 moonshot(" 登月计划 "),我就从头开始设计。
我觉得都挺好的,
可能从两头一起来往中间来走,这个过程我觉得有可能还是会大幅度加速,
所以,总体我们对 AI 制药还是非常的乐观。
百济或是最好 BD 选手
跨国药企与国内创新药的桥梁
主持人:您如何看待像百济这种中国的生物制药企业的崛起?赋能这些 Biotech 企业做 BD 您的主要考虑是什么?
易诺青:我们的投资策略上,一直以来是帮助这些最好的企业和企业家实现最大潜能。
Biotech 这一块,BD 是非常重要的,;
百济历史上就做了非常多的 BD,
它的 PD-1 甚至不止一次卖出去、拿回来,又卖出去、拿回来,还能再赚钱。
所以可能是最好的 BD 选手之一,TIGIT(免疫靶点)失败了,但也做了很好的 BD,
在关键的节点上,怎么能够降低这样的重大投资的风险,
我觉得这个可能是 CEO 能够做得很好的地方,能给公司创造很大价值。
总体,我们是整个组织和团队,花很大的精力帮我们的被投企业,各个方面,建立了生态。
比如说研究型医院,高博肿瘤医院,北京、上海帮我们很多企业做临床试验,做 IIT ( 研究者发起的临床试验 ) ,
我们也招募了国内很多顶尖的 PI(主要研究者)来到我们医院,帮助我们这些企业。
同时我们也收购了 CRO(合同研究组织)、SMO(临床现场管理组织),这些都可以赋能。
同时对接跨国公司这边,我们也花很多精力。
因为跨国公司就像刚才讲了,一年看几千个项目,所以对他们来说效率非常重要。
很多跨国公司来中国,他们也会找我们。
因为我们筛选过的,中国现在我不知道有多少家,可能 3000 家 Biotech,
这也是看不过来的,虽然各大跨国企业都在增加中国的 BD 人手,还是看不过来。
所以会来找我们,至少先帮他们初筛了一道,提高效率。
我们这边跟跨国公司 C level(高管),BD head(商务拓展负责人)这些层级打交道都非常多。
有的时候他们找我们来抢项目,抢 Deal,也会来找我们。
所以,我们这边团队也都是花很多精力,一方面了解跨国公司 BD 的兴趣,
他们关注的领域,治疗领域也好,或者是不同阶段的公司,我们定期给他们推送,
比如说有更好的创新,更好的技术,我们经常给跨国公司推荐,建立桥梁。
特别是技术好的很多公司,科学家创业都比较腼腆,
他们也没有特别主动地去跟各家跨国药企去谈,我们提供一个桥梁的作用。
跨国药企策略在变化
中国 BD 只是刚刚开始
但是,我觉得往前看,
现在这个 BD,包括百济,百济自己研发效率很高了,现在也在看一些 in-license(授权引进)的项目。
但是,如果我们看全球前 20 大跨国公司的话,
每家公司应该都在思考自己未来的 in house R&D(内部研发)怎么做。
在中国生物医药企业效率这么高的情况下,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所以,传统上 BD 这种外部创新补充内部创新的研发策略,我觉得已经在发生非常大的变化。
另外随着整个亚太,中国为主的临床效率提升,更多的 PI 站上全球的舞台了以后,
PI 的经验,还有中国医院大量的病人这些资源,能够产生更多的早期临床验证数据。
这对全球跨国公司,海外的 biotech 竞争的压力是非常大的。
大家现在都在琢磨怎么到中国来做早期临床的验证,
甚至要把海外的分子带到中国来早期验证,Early kill or early validate(要么早期淘汰,要么早期验证)。
随着中国更多分子有更多临床数据出来,BD 我觉得只是刚刚开始。
但是刚才说到 7000 亿的 licence out,那首付额是很少的,
可能是 5% 到 10%,400、500 亿到 700 亿之间。
港交所 18A 规则
助力创新药企上市成长
主持人:您觉得香港资本市场最大的吸引力是什么?对我们 biotech 和 AI 企业最大的支持体现在哪些方面?
易诺青:这点我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港交所从 2018 年开始,从第 18A 章规则(未盈利生物科技公司上市规则)开始,到现在非常多的企业上市了。
而且无数的企业,不只是说 IPO 能够融到可观的资金,
而且 IPO 之后,很多企业实际上做了很多的增发。
当然了,近几年高瓴应该是香港最大的投资人之一了,
我们也欣喜地看到非常多高质量的企业能够来港交所。
至少在 Biotech 这个板块,流动性是非常好的。
举个例子,百济当然算是三地上市,纳斯达克和香港算是双重主要上市地。
但你看它的交易量或者金额,实际上香港这两三年往往是大于纳斯达克。
所以,我觉得香港交易所对于创新企业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
很多创新企业只是有收入没利润而已,
但 Biotech 这种,收入都是 N 年后讲了,所以显得尤其重要。
- 结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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