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量喧嚣、浅阅读盛行、短期思维当道，人工智能席卷各行各业的当下，一本深耕企业变革管理、坚守长期主义的经管著作《突破拐点 . 第 2 版》面世，并于 6 月 13 日在常州半山书局，举办了别具一格的线下首发式。

之前 5 月 26 日，该书线上首发式在北京以高端对谈直播方式刚刚完成。" 线上高端平台深度对谈 + 线下人文书店思想沙龙 "，二合一的创新首发式，加上作者陈惠湘个人的传奇经历，引起了笔者极大的好奇心。

因为二十年前的同事关系，半山书局首发式后的第二天，在上海虹桥中央商务区，笔者得到了访谈这位 " 中国企业实证研究第一人 " 的机会。以下为访谈实录。

口 述：陈惠湘   中国企业管理实证研究知名学者

采 访：李晓 今日人工智能总编辑

来 源：正和岛（ID：nfc-yancaijing）

绝不沉默，也没寂寞

问：作为中国企业管理研究的头部学者，您出版过很多对中国企业影响力很大、影响时间很长的企管著作。我很好奇，您这次的新书问世，首发式为什么要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创新方式？而且，众所周知，常州只是我们国家的三线城市。您又为什么要选定常州、选定半山书局来做线下首发式呢？

陈惠湘：首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线上、线下结合搞一个二合一的首发式。我是做企业管理研究的。德鲁克的管理思想中，一个重要的精髓是以用户为中心。那么，作为一本新书的作者，最好的首发式应该是与你的读者在一起。

1997 年，我的第一本著作《联想为什么》出版，当时算是搞了一场在同类书籍中前所未有的首发式。规模大、规格高，在北京西三环香格里拉大酒店会议厅，整场活动时长两小时，到场嘉宾近两百人。

活动由央视的一位制片人客串主持，来宾有多位从外地赶来的上市公司董事长，有中国第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有当时的北京大学经济学院院长、后来担任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的著名经济学家刘伟先生，政府领导，还有很多媒体的记者朋友捧场。

后来，我又陆续出版了几本著作，包括《中国企业批判》《企业团队修炼》，还有 2006 年《突破拐点》第一版的发行，我都抗拒新书首发式。原因可能是《联想为什么》的首发式搞得很创新，调门起高了。

再搞一个类似的，更别说传统的，我都觉得意义不大。首发式不搞了，我挺愿意参加各地新华书店的签售活动和各地的报告会。其实，这两件事挺辛苦的，全国到处跑。

问：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会愿意去呢？是不是和书的推广有关？

陈惠湘：说完全无关有些虚伪，但绝对是最次要的。我的书不愁卖，连续几年经管类畅销书全国第一名，单本发行量几十万册，靠我去签名售书作报告，那能卖多少？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样的活动能够让我和读者在一起。

我认识近千位中国大大小小的企业家、老板，其中 90% 以上是由书结缘的。这些人当中，有一些我们成为了几十年保持交往的朋友。例如常州普灵仕集团的董事长吴建卫先生，还有其他一些常州的企业家朋友。所以，这次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创新形式举办首发式，主要原因只有两点。

第一，尽最大可能与读者在一起。线上直播对谈面对的是全国企业家，正和岛是很好的平台。而线下则是与读者面对面。第二，线上线下一起搞，包括正和岛公众号、吴晓波频道以及腾讯、新浪、搜狐，最近都有一些关于我的专访文章和《突破拐点 . 第 2 版》出版的各种报道。

有企业家朋友私信我说，现在企业都面对着不确定性的市场环境，全球供应链重构，AI 科技浪潮，传统的深度阅读者也越来越少，您为什么要这么高调复出呢？

问：您怎么回答的？

陈惠湘：我回答说，对呀，正是因为你说的这些困难，我才要高调。一个做企业研究和严肃写作的人，为什么不高调？

我可以寂寞，但绝不沉默。

还好，线上的直播对谈有五千多人收看，半山书局线下首发式又有这么多企业家和读者参加。我觉得既没沉默也不寂寞，我的书都是以企业家思维出发的，相对小众，不可能像其他的直播那样，几万几十万的。又十几年沉寂，有这样的结果，我觉得很好了。感谢大家还记得我。

再回答你第二个问题，为什么选定常州？选定半山书局作线下首发式？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新冠疫情之前，我到常州新世纪商城、到半山书局参观了半天。当时，我真的与陪着我的集团领导说过，我下一本新书出来，一定要到半山书局来做点事情。" 江苏最美书店 "、" 离天空最近的书店 "，多好！好的书店一定是读者的精神家园，我也是个读者。为什么不来呢？

第二个原因是常州虽然是三线城市，但是，城市经济的活跃度、企业的创新精神，是很有特点的。我考察过常州不少企业，印象深刻。刚开始，半山书局、新世纪商城的老总也以为我只是来做一个签售活动，没想到我会把线下首发式放到半山书局。

估计我讲完之后，他们理解了。普灵仕集团吴建卫董事长不用我讲就明白的，他很了解我。出版社的领导最初也不理解，看到半山书局的精心筹备，以及我要与读者在一起的坚持，他们也理解了。

只有读者可以让我沉默

问：众所周知，随着碎片化阅读成为大众的主流阅读方式，严肃写作与深度阅读已经十分困难了。您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逆势复出？而且，据我了解，您 70 岁之前总共要出版三本书，是这样吗？

陈惠湘：首先，碎片化阅读成为大众主流阅读方式，这很正常。人们借助手机、网络，随时随地获取各类资讯、开展轻量化学习与休闲放松，顺应了快节奏的现代生活。我自己也有碎片化阅读，比年轻人少一些而已。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严肃写作与深度阅读就此失去生存空间。

在我看来，深度阅读与严肃创作，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思想沉淀、文化厚度的根基。在我认识的企业家里，有相当一部分人仍然保持着深度阅读的习惯，例如张瑞敏。有一些很年轻的企业家也是如此。

我不觉得自己是逆势复出，反而感觉恰逢其时。出版社的领导、责任编辑告诉我，一本经管类图书年销量能够突破一万册，就能够跻身年度畅销书行列了。他们是怕我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因为这样的销量数字，和我以前出版的著作发行量相比，仅仅只是零头。但我认为又怎么样呢？

无非就是流量小一些、寂寞一点嘛！一万本书，在现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假如能够对其中可能一千位企业家或者几百位企业家有所启发，对他们带领企业穿越周期有所帮助，我就很知足了。我自信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是计划 70 岁之前出版三本书，目前整体进度还可以。这次的《突破拐点 . 第 2 版》是第一本。第二本书内容已经完成了，还在反复推敲其中一些重要的观点与思考。打磨成熟以后，出版就很快了。第三本书的整体框架也搭建好了，70 岁之前完成三本书的计划，应该没有问题。

我没有凭一己之力去改变大众阅读的野心，那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传统出版行业的回暖，深度阅读风气的回归，需要一个大的社会环境，需要广大作者、读者同心协力，依靠群体性的努力才能逐步实现。我相信趋势和规律。趋势和规律是中国企业一定会继续发展，社会文明一定会持续进步。

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寂寞，但绝不沉默。当然，如果我写的书一年时间几千本一万本都卖不掉，那我就沉默。因为，读者不需要嘛！还好，《突破拐点 . 第 2 版》刚刚上市一个月，已经销售几千本了，还进入了京东经管类畅销书第二名。我还可以不沉默。

笔者：是什么支撑您不沉默呢？

陈惠湘：是责任感吧！我就是一个研究企业的文人，中国企业正在经历严峻的考验，为什么要沉默呢？当然，我不老，也没有到沉默的时候。只有读者不需要了，我就沉默了。

凉水洗头，热水洗脚

问：现在都流行讲情绪价值、线上种草，有些企业面对着极大的困难，也很焦虑。而您的三重结构变革原理，则是以长期主义作为思考的核心出发点，您不担心曲高和寡、不合时宜吗？

陈惠湘：不担心呀！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要凉水洗头、热水洗脚，保持冷静与热情。那么多中国企业都在砥砺前行，他们多难呀！我一个研究企业的人，除了不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其它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只有努力把书写好。去年或者前年，我给 " 正和岛 " 或者是 " 秦朔朋友圈 " 写过几篇随笔文章。其中一篇是谈企业品牌战略的，我认为企业热衷于互联网线上的种草归于市场营销，那是要刀下见菜立竿见影的。

而真正长期主义的品牌战略一定是要种树，一年种草十年种树嘛。

当然，市场环境变化，企业不能理想主义，草也要种，活着是硬道理。但是，假如心中还有梦想，还希望企业活得更好活得更长，肯定是要种树。企业可以做一下资源调配，六分种树四分种草，或者根据自身情况调整比例，都是可以的。我们可以注意一下那些知名企业是怎么分配的。也可以注意一下有些创新企业的做法。

例如元气森林。唐彬森是做游戏产品创业成功的，他对互联网的理解肯定深刻。然后呢，他去做了一个十分传统的行业，非常好的创新思维。我认为元气森林是在种树。而且是想有一个品牌矩阵，要种一片树。不知道和唐彬森的名字有没有关系。他的名字有五个木，元气森林也是五个木。这个问题有点八卦，他又比我小二十多岁，所以没有问。总之，元气森林是在种树。

相对于情感价值，情绪价值就是瞬间感受。如果是快感，又能保持下去，成为长期的记忆与感受，那就成为情感价值。用户信任你，员工喜欢你，这是长期主义。有长青思维才可能有长青企业。而市场环境发生重大变化与困难的时候，也是对企业坚守长期主义的考验。光种草不种树，完全牺牲未来，等于是彻底放弃了。当然，也不能光种树不种草，那是不识时务的教条主义。

什么是企业的长期主义？就是理想的现实主义。

我们这么去想情感价值和情绪价值，就能想清楚。" 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 " 算情绪价值吗？不算。人们现在还记得。真不算吗？它当年的震撼人心和抓眼球，三十多年了，有几个能相提并论的？

我的意思是很多事情都不绝对。所以，我根本不认为三重结构变革原理会曲高和寡、不合时宜，更谈不上担心。我相信，绝大多数企业家与生俱来的初心与追求，都是希望自己的企业活得好、活得持久。那么，怎样做到呢？只有通过持续不断的变革。

流量喧嚣，振聋发聩

问：最后一个问题，当前，人工智能全面崛起。各行各业集体拥抱 AI 技术，企业纷纷探索借助人工智能优化流程、提升效率、降低成本。您认为，《突破拐点 . 第 2 版》这本书，会给企业抓住技术变革为产业发展带来的全新机遇，提供哪些帮助呢？

陈惠湘：毫无疑问，以 AI 为代表的这一轮科技大潮，可能会给一些企业带来产业升级的机会，带来商业模式创新的机会。那么，企业怎样才能抓住这样的机会呢？我认为还是要以系统性的企业变革为基础，这样才可能让 AI 真正赋能企业的转型升级。怎样进行变革呢？我觉得《突破拐点 . 第 2 版》这本书对于企业变革系统性与结构化的分析，对于有效变革底层逻辑的认识，应该会给企业家一些启发。

现在绝大多数企业对于 AI 的认识，还停留在就事论事的表层应用阶段，将人工智能简单视作缩减人员、压缩成本的工具。这是一种短视，会让企业错失 AI 科技大潮带来的巨大红利。

我前段时间在与正和岛总编辑陈为对话时说，指南针技术是古代中国发明的，但是，我们自己用作去看风水了。而这个技术传到西方后，人家用于了远洋航海。同样一项创新技术，应用者的格局不同、认知高度不同，最终创造的价值，是会有天壤之别的。AI 技术也是如此，它绝对不是单纯用来精简人力的工具，而是重塑产业格局、重构商业模式、推动企业全面升级的核心引擎。所以，我们绝不能局限于浅层应用，浪费这一波难得的科技风口。

AI 技术的普及，会从根本上改变企业的运行模式，重塑商业模式、业务逻辑与组织形态。技术变革倒逼企业进行全方位调整，也让企业变革的紧迫性与重要性提升到了全新高度。面对颠覆性的技术浪潮，企业不能只着眼于单点流程、人员架构的局部调整，必须先建立系统的变革思维，搭建完善的变革体系，以此为根基拥抱新技术、运用新技术，才能让 AI 真正服务于企业长远发展。

我在书中提出的三重结构变革原理，以领导、业务、组织三大板块构建闭环体系，恰好适配了当下 AI 时代企业的转型需求，是企业驾驭技术浪潮、打造适配 AI 时代的新型组织形态的底层支撑。这是它的核心价值。技术是工具，变革是根基，工具唯有依托完善的体系，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在 AI 重塑产业的时代，企业想要突破发展拐点、实现转型升级，系统的变革理论与方法是不可或缺的。

结语

与陈惠湘先生的两小时谈话，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从创新的新书首发模式，到三书并行的写作规划；从坚守深度写作与长期主义，到以系统变革理论助力企业拥抱 AI 时代。

娓娓道来的同时，令我感受最深的，是一位智者怎样守住自己的初心。

尤其是他说的那句 " 我可以寂寞，但绝不沉默 "，在这样一个流量喧嚣的年代，足以振聋发聩。

排版  | 小元

审校  | 微澜   主编  | 孙允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