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走向月亮 7小时前
浙江顶级富豪沈国军身家达570亿,他是银泰创始人,一路走到今天,还迎娶了小21岁的女星,他的人生接下来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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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 年除夕,浙江奉化莼湖镇栖凤村的海滩上,潮水退去后结了一层薄冰。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光着脚踩进冰碴里,弯腰去抠石沼表面的苔菜。

风从海面直直地灌过来,他的裤腿很快冻成两块硬板,腿上被牡蛎壳划开的口子渗出血珠,但皮肤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出疼。

身旁的母亲弯着同样的腰,身后是三个还没成年的弟妹。

海边的村子有四五十户人家,全指着这片潮水吃饭,除夕也不例外——天越冷,苔菜越是时令,卖价越高,别家不愿意出门,这一家就多一分活路。

这个弯腰捡苔菜的年轻人,在十五年后借来二十万块钱,在北京首都大酒店一间没有窗户的夹层房里注册了一家公司。

再过二十六年,这家公司旗下的百货板块会成为第一家在香港联交所上市的内地民营百货企业,而他本人会站到马云身边,出任一家名叫 " 菜鸟 " 的物流网络的 CEO。

但从 1982 年那片结冰的海滩到后来的所有事情之间,隔着一条漫长而具体的路——路的起点是一双冻麻的脚,和一张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的、被体温捂热的钞票。

父亲是在 1975 年春天没的。

那一年沈国军十四岁,家里唯一能挣工分的男人在一场车祸中去世。

栖凤村靠海,全村人靠打渔为生,父亲一走,工分没了,口粮的来路断了一截。

母亲在村口支起一个早餐摊子,卖油条和烧饼,每天凌晨三点不到就摸黑起床生火。

沈国军放学回来就蹲在摊子旁边刷盘子,冬天海水泡过的手还没有缓过来,又泡进洗碗的冷水里。

大年三十别人家忙着贴对联放鞭炮,母子几个在海滩上捡苔菜,脚上粘的滩泥洗掉之后,一道道口子才重新开始流血。

父亲去世后的第六年,母亲查出了胃癌。

一年之后,她把沈国军叫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千块钱。

那是卖油条攒下来的全部积蓄,一张一张捋平了叠在一起。

她说,弟弟妹妹以后就靠你了。

那一年沈国军二十岁,已经在武汉的中南财经大学读了两年书,下面一个弟弟刚够上高中的年纪,另一个弟弟和妹妹还在更长的时间里等着吃饭和学费。

一个二十岁的在校大学生,口袋里多了一千块钱和三个需要养活的人。

他后来在回忆里反复提到那几年的状态:天天做梦都在想怎么赚钱。

他倒腾过文具,卖过鞋垫,从老家把电风扇背到武汉转手。

每次赚到手的不过是三十块、五十块,刚够填上弟妹一个月的生活费窟窿。

真正的变化出现在 1985 年。

他和四个大学同学凑在一起,做起了苗圃生意,从外地购进花草苗木再转手卖给需要绿化的单位。

这一笔生意让他第一次拿到了一万块钱的利润。

对于当时一个靠助学金和零碎买卖撑着的学生来说,一万块是一道分水岭——它意味着弟弟妹妹的学费有了着落,意味着他不必在每个月初算着口袋里的钱够不够往家里寄。

苗圃之后是胶合板。

他摸到了出口的门路,把国内的胶合板转卖到海外,大学毕业之前,账面上滚过了一百八十万。

关于这个数字,后来不同的记述里出现过一百多万和一百八十万两种说法,但无论取哪一个,一个从栖凤村走出来的年轻人,在走出校门之前已经不再为钱发愁了。

1986 年,他从中南财经大学硕士毕业,分配到了建设银行舟山分行,做信贷员。

这是一个当时被无数人羡慕的去处:体制内,专业对口,从科员做起,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确实也走得很快,三年时间从科员做到办公室副主任,1989 年被调到舟山市建设开发总公司当总经理,开始碰房地产,1992 年又被建行总行派往海南,出任海南银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

海南那几年,整个海口是一个巨大的工地。

1992 年前后的海南房地产热潮把一栋栋楼从图纸上催生出来,又把它们变成一张张在空气中转手的批文。

沈国军在海南银泰的位置上,完成了人生第一个一千万的原始积累。

但他在泡沫最响的时候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

潘石屹走了,冯仑走了,他也在 1996 年前后选择了离开。

1997 年 1 月,他辞掉了建行的职务,带着八九百元的离职工资和向朋友借来的二十万,在北京注册了中国银泰投资有限公司。

公司最初的班底是四个人:他自己任董事长兼总裁,一个秘书,一个业务助理,一个司机。

办公地点在首都大酒店的一间夹层房里,没有窗户,白天也要开灯。

银泰成立刚满一年,亚洲金融危机全面爆发。

市场上百分之九十的地产商在收缩自保,沈国军却在这一年做了一笔后来被反复提起的交易。

一位朋友从香港打来电话,说一家香港上市公司在杭州武林广场延安路有三栋商用楼盘,做不下去了要出手,报价是原价的六折。

沈国军算了一笔账:交两千万定金把楼接下来,转手卖给已经谈好的下家,中间能赚九千万。

他跑到杭州,上午签购买协议,下午签转让协议。

但几天之后,下家变了卦,定金还没付,楼却已经落在自己手里。

他被架到了一个必须自己做决定的位置上:要么把楼再转手出去,要么自己进去经营。

他选了后者,以高出行业三倍的薪水从外面请来一支百货运营团队,只提了一个要求——做跟当时所有百货商场都不一样的东西。

卖场设计、品牌引进、动线安排、营业员培训,每一件事都从零开始重新定规矩。

1998 年 11 月 16 日,杭州武林银泰开门。

开业当天,人流把延安路这一段围得走不动路。

第一年下来,销售额四亿八千万。

这个数字在当时的杭州百货业里像一块扔进平静水面的石头。

更关键的是时间点:金融危机把杭州城里不少百货店逼到了关门的地步,银泰百货偏偏是在别人退场的时候进场,用最低的价格拿到了最好的位置,再用一套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做法把场子填满。

这不是沈国军唯一一次在危机里伸手。

武林银泰开业的第二年,他在一次饭局上碰到北京第一机床厂的厂长。

厂里五千多人的工资发不出来,想把位于长安街延长线、今天北京 CBD 核心区的一块地卖掉搬迁。

金融风暴之前有两百多家公司谈过这块地,风暴一来全没了影子。

沈国军把地拿了下来。

这块地后来长出了北京银泰中心,投资超过六十亿,2008 年 10 月开业时是长安街上最高的建筑,也是当年北京市六十项重大工程中唯一的民企项目。

2000 年,银泰百货收购宁波华联百分之二十一点四一的国有股,把第一家店从杭州开到了宁波,走出了异地扩张的第一步。

同一年前后,沈国军开始把银泰的股权结构往一个更便于资本运作的方向上推。

2007 年 3 月,银泰百货在香港联交所挂牌,股票代码 1833,发售四亿五千万股,集资二十四亿三千万港元。

开市前对盘参考价报六点一港元,比五点三九港元的招股价高出百分之十三。

它成为第一家在香港上市的内地民营百货公司。

上市前后,银泰百货已经在全国铺开,门店数量和零售效率在民营百货里排到了最前面。

但沈国军在零售业里的动作,比上市更早一步就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2009 年 5 月,他带着银泰商业的一批高管到乌镇开了两天闭门会。

当时整个百货行业还在 " 开一家赚一家 " 的惯性里,他却提出百货业态必须向购物中心转型,把单纯的买东西变成吃饭、看电影、带孩子玩也能装进去的空间。

会后,银泰商业启动了从传统百货到体验式购物中心的改造。

2010 年,银泰网成立,在传统零售企业里第一个自己搭起了电商平台,把柜台上的商品搬进网页和购物车。

这个判断在几年之后被更大的合作接住了。

沈国军和马云第一次坐下来说话,是在 2005 年一趟航班上。

两个浙江人,一个做百货和地产,一个做电商,聊了一路。

后来的事情是一层一层叠上去的:2006 年,马云在杭州发起江南会,沈国军是发起人之一;2010 年 1 月,云锋基金成立,马云和虞锋牵头,沈国军是十几名组建者中的一个;2010 年 6 月,浙江阿里巴巴小额贷款公司成立,银泰是联合发起方之一;2011 年,分拆后的天猫开放平台,银泰是首批三十八家入驻企业之一。

真正把两个人的利益结构绑在一起的是 2013 年的菜鸟。

那一年 5 月 28 日,阿里巴巴联合银泰、复星、富春以及顺丰和 " 三通一达 " 宣布组建菜鸟网络,做 " 中国智能骨干网 "。

股权结构清清楚楚地写在当时的公告和报道里:天猫出资二十一点五亿元,占股百分之四十三,是第一大股东;银泰通过沈国军控制的北京国俊投资出资十六亿元,占股百分之三十二,位列第二。

马云出任董事长,沈国军出任 CEO。

一个做百货和商业地产出身的人,站到了中国最大电商平台的物流基础设施最前面。

菜鸟要做的不是自己买货车、建仓库,而是搭一张数据驱动的仓配网络,把物流公司的运力和商家的货量用系统连起来。

沈国军在 CEO 的位置上坐了一年,把框架搭起来,然后交了出去。

此后阿里巴巴一步步增持银泰商业,2014 年以五十三点七亿港元做战略投资,2015 年成为第一大股东,2017 年联合沈国军以一百七十七亿元对银泰商业发出要约收购并完成私有化。

银泰百货从一家线下百货公司,变成了阿里新零售的试验田。

在这些商业动作之外,沈国军的个人生活始终被压在很低的音量上。

他的第一段婚姻开始于大学时代,对方是他的大学同学,从校园恋爱走到毕业结婚,生下一个女儿,后来因为聚少离多而分开。

女儿沈芷蔚七八岁的时候,他就带着她去看银泰的店铺,让她在柜台和走道之间长大。

第二段婚姻的对象是张婉茹,一个比沈国军小二十一岁的演员,北京电影学院毕业。

两人大约在 2010 年前后相识,婚后张婉茹进入银泰体系,担任过银泰奢侈品管理公司的总裁和银泰中心的商务策划职务,也生了一个女儿。

外界对年龄差距的议论从来没有停过,但沈国军在这件事上延续了他一贯的做法:不解释,不把家庭放到聚光灯下面,让它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

公益是沈国军后半段人生里另一条不太为大众所知、却铺得很长的线。

2014 年 3 月,银泰公益基金会在北京注册成立,方向定在生态环保、乡村振兴、应急救灾和公益教育。

2015 年 4 月,桃花源生态保护基金会在宁波成立,马云和马化腾出任董事会联席主席,沈国军是参与发起的企业家之一。

这个基金会后来在四川平武、乐山、云南鹤庆、吉林通榆等地建立了多个社会公益型自然保护地,银泰公益基金会与桃花源合作管理的保护地面积达到六百一十平方公里。

海洋是沈国军放不下的另一个地方。

他在栖凤村的海边长大,七岁跟着父亲出海拖网,冬天手被海水泡得肿起来,母亲带着他在除夕的海滩上捡苔菜。

2016 年 3 月 21 日,他代表银泰公益基金会和桃花源生态保护基金会,在北京会见了美国前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局长简 · 洛普琴科。

双方谈的是一个叫 " 蓝色先锋 " 的计划:由派克德基金会、桃花源和银泰公益基金会共同发起,在中国本土培养一线海洋保护公益人才,目标是十年内培养超过一百名专业人才,孵化二十个从事海洋保护的民间机构。

第一期从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学员里启动,到后来累计培养的人数达到了一百二十名。

一个从海边捡苔菜走出来的人,在五十多年之后,把商业上积累的资源转了一道手,投回了那片曾经让他光脚流血的海。

从栖凤村的滩涂到长安街边的那栋楼,从四个人一间夹层房到菜鸟网络 CEO 的办公室,沈国军走的路没有一步是提前画好的。

卖苗圃是为了弟妹的学费,买武林银泰的三栋楼是因为下家变卦,做百货是因为楼砸在了手里。

每一次转折的起点几乎都是 " 没有别的办法 ",但他在每一个 " 没有别的办法 " 的位置上都往前多走了一步:不懂百货就去请最懂的人,别人收缩的时候他看价格,行业还在开店的时候他转购物中心,线下还赚钱的时候他做银泰网。

这些决定单个拿出来看未必惊心动魄,串在一起却构成了一条从底层生存到生态协同的路径——先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活下去,再让一门生意立住,然后让生意长出触角,伸到物流、数据、公益和一片海里去。

2016 年春天,北京的那间会客室里,沈国军和洛普琴科谈完 " 蓝色先锋 " 的细节之后,工作人员拍了一张合影。

他站在中间,身后是一面白墙,面前是一张摊着计划书的桌子。

没有人提起奉化那个叫栖凤的村子,也没有人提起 1982 年除夕海滩上的冰。

但那张桌子上摆着的东西——一个关于海洋保护人才培养的十年计划——的起点,可以一直往回追,追到一双冻麻的脚踩进潮头冰下面的石沼里,追到一只从枕头底下伸出来的手,把一千张被体温捂软的钞票按进一个二十岁年轻人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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